陳風洗完澡換上便服,拎著單肩包出了王子公園球場的內部通道。
剛拐出隔離帶,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就停在路邊,副駕駛車窗玻璃降下,一張胖臉探了出來,佔據了大半個車窗,一看就是拉伊奧拉。
陳風正準備打個招呼,但馬上發現胖子今天的狀態不對勁,他平時見到自己,那張臉總是笑嘻嘻的,可今天,他這張臉明顯非常生氣。
“這胖子今天吃錯藥了?”
“上車。”拉伊奧拉語氣乾脆利落。
反正瓜迪奧拉批了假,也不用去趕大巴,陳風聳了聳肩,拉開門,坐進後座。
剛把包往腳邊一扔,陳風轉頭往旁邊一看,旁邊還坐著另外一個人,伊布拉希莫維奇正雙手抱胸,冷著臉盯著他。
這老登也沒跟大巴黎的隊伍走?
此刻的伊布已經換上了一身深色休閒西裝,看著人模狗樣的,只不過他腦袋上的造型太出戲了!
跟陳風一樣,伊布的頭上也纏著一圈紗布,大巴黎的醫療隊應該是在更衣室裡給他重新處理過了,紗布纏得很規整,比場上好看多了。
但配上那身西裝,怎麼看怎麼好笑。
“靠。”陳風沒忍住。
“你他媽怎麼也在這?”陳風一指伊布。
伊布眼睛一瞪,扯到縫了針的傷口,但嘴上一點不讓,“老子還想問你呢!你上來幹什麼!這是老子的車!”
“少放屁,沒聽見這胖子叫我上來的?”陳風翹起二郎腿,“我還不樂意挨著你呢。”
“你再罵一句試試!”伊布咬著後槽牙。
兩個剛在球場上拿腦袋互撞的神經病,又槓上了,他們在後座你一句我一句,什麼話都往外噴,但副駕駛座上的拉伊奧拉卻非常安靜。
平時這死胖子最喜歡在這種時候插科打諢,兩邊和稀泥,可今天他只是透過車內的後視鏡看著後排的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胖子不說話,車裡的氣氛慢慢變味了。
陳風罵累了,懶得再搭理旁邊這貨,轉頭看向窗外夜景,反正拉伊奧拉總不會把他倆拉去塞納河沉屍,去哪都無所謂。
半個多小時後。
黑色的商務車七拐八拐,停在巴黎郊外一家位置隱蔽的私房菜館門前。
周圍別說狗仔和記者了,連個路過的行人都沒見著。
拉伊奧拉推門下車,“下來。”語氣硬邦邦的。
陳風和伊布互相瞪了一眼,一左一右下了車,跟在拉伊奧拉屁股後面。
包廂裡很安靜,三人落座,拉伊奧拉坐主位,陳風和伊布一人一邊。
侍者推著餐車進來上菜,給拉伊奧拉倒酒,而陳風和伊布,一人一杯蘇打水。
倒完水,侍者退出包廂,門“咔噠”一聲關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