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剛準備切肉，拉伊奧拉的聲音砸了過來。
“你們兩個...”拉伊奧拉十根手指交叉，抵在雙下巴下面，“是不是覺得自己命太硬？”
胖子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子憤怒勁兒，傻子都能聽得出來。
陳風手裡的刀叉停了，伊布的手也頓在半空，兩人對視了一眼，誰也沒吱聲。
這死胖子真發脾氣了，在陳風的印象裡，拉伊奧拉永遠是那個見錢眼開，笑得跟彌勒佛一樣的人，就算被人罵出門都能笑呵呵地回去接著談，就算惹上官司，他也能在法庭外笑嘻嘻地抽菸。
像現在這樣滿臉怒容，兩人還真是頭一次見。
“陳風，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拉伊奧拉伸出手指，語氣嚴厲，“世界盃快到了！那才是你的舞臺！你在這種八強賽裡跟人拿腦袋硬碰硬，你瘋了嗎？”
“那是老頭非要湊過來，我總不能讓路吧。”陳風撇了撇嘴。
“你閉嘴！”拉伊奧拉直接轉頭，炮火對準坐在另一邊的伊布拉希莫維奇。
“還有你！茲拉坦！你踏馬32了！是，你不用踢世界盃，但你還跟年輕球員硬碰硬？場上動作越來越大？你他媽想什麼？”
胖子越罵越急，“你就不怕你右肩，雙膝，膕繩肌舊傷復發嗎！？你這個年齡復發能力能有他好嗎？”
伊布手裡的刀叉“啪”地一聲丟在盤子上出聲道“我不能接受在主場被人壓著打。”伊布揚起下巴，語氣很硬。
“沒人讓你接受什麼被壓著打！”拉伊奧拉一巴掌拍在餐桌上。
包間裡瞬間安靜，拉伊奧拉大口喘著氣，盯著眼前這兩個最大的客戶。
“強硬，驕傲，不服輸，這些是你們最珍貴的特質！”胖子咬著牙，“但也是最容易毀了你們的東西！”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往前壓，“我是你們的經紀人！”拉伊奧拉語速變緩，“外人只知道我幫你們談高薪，談轉會，談待遇，只看利益。”
他伸出手，先是指了指陳風，再指向伊布，“但你們兩個心裡清楚，我最在乎的從來不是違約金，年薪，商業代言。”
拉伊奧拉一字一頓，“我最在乎的，是你們別受傷，別透支，別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
他直起身，看了看陳風，又看了看伊布。
“錢可以慢慢賺，榮譽可以慢慢拿，狀態可以慢慢找。”胖子端起桌上那杯紅酒，一口灌下去一整杯，“但身體垮了，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拉伊奧拉的話沒有半點修飾，也沒有什麼心靈雞湯，甚至有點口沫星子，但仔細想一下，跟拉伊奧拉合作以來，這死胖子確實在媒體面前囂張，在俱樂部高層面前貪得無厭，恨不得連每一個子兒都摳出來。
但對自己？拉伊奧拉沒拿他開過玩笑，以前西甲賽程密集的時候，胖子跟好幾個大品牌掀了桌子，推掉了大把送錢上門的代言，就為了讓他能多休息，他說的的確沒錯。
陳風看了一眼坐在另一邊的伊布。
這個號稱上帝的瑞典佬，誰的面子都不給，連瓜迪奧拉都敢打，可這個時候，低著頭，一言不發。
他跟拉伊奧拉的交情更深，從阿賈克斯到尤文，從國米到巴薩，再到如今的巴黎，這胖子是一路看著他走過來的。
“知道了。”
陳風率先打破了沉默，收起了身上所有的桀驁，“下次不會硬扛這種沒必要的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