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襲風恍然大悟,“你們因為成神而分手了。”
輪迴之神沉痛地點點頭。
謝襲風不禁感到不可思議,“怎麼會呢?你成神了她沒有?成為神難道要存天理滅人慾嗎?”
她實在想不通,一對歷經艱辛仍然堅守的伴侶最後是因為成神分開的。在謝襲風看來,深厚的感情,不管是什麼樣的,假如沒有在波折和動盪裡迷失,那也很難在成功裡落敗。
輪迴之神說,“這件事很複雜。”
又到了和成神有關的環節,謝襲風洗耳恭聽。
輪迴之神猶猶豫豫地說,“我們一起參加了成神挑戰,當時的挑戰要求……有些特殊。在得知這個要求之前,我們其實沒想過要嘗試。”
“是什麼要求?”
黑髮女人似乎根本不想親口說出那幾個字,“它要求堅定不移的完滿之愛。”
“……噢。”
謝襲風愣住了,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然而最難出口的幾個字己經說了,對輪迴之神來說,剩下的話忽然變得方便多了。
她滔滔不絕起來。
“我們被要求證明自己。在當時的我們看來,這種事易如反掌。我們有共同的理想和理念,一起經歷了不止一場艱苦的戰鬥,彼此信賴、彼此扶持。
我們違抗了世人眼中無法抗拒的伴侶魔法,從始至終都在對方身上感受到無限的激情與深入魔法核心的愛,那時候我們己經在一起二十多年了,卻從來沒有彼此厭倦過。
最譫妄的時候,我們甚至考慮過生個孩子——不過我們後來放棄了,在不正之風被根除之前,我們不想帶任何孩子現世受苦,儘管那個時候我們己經在深淵混出了名堂。”
輪迴之神像在雌辯,要向誰證明什麼,“在做決定的時候,我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心靈的波動。那個瞬間是我永遠不可能忘懷的。我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看見她那些年因戰鬥而生的疤痕,看見她的臉上逐漸長出的那些細紋。
我為她的全部而顫抖。她的髮絲、她的魔法、她的戰策、她呼喚我時的笑意、她常常被衣袍掩蓋住的脖頸下的小痣——她所有的一切。
就在那個時候,我無比深情、無比確信地意識到,我對她的感情,我因她而生的慾望,我所有的守護欲和眷戀,和二十多年前迸發的那種激情相比,是同樣的熱烈,甚至更深刻、更堅定。
我依然想要吻她的每一處、吻一整天也不厭倦;我依然渴望依偎在她身邊讀書,聽著她的魔法火焰在壁爐裡燃燒;我依然享受她號令我戰鬥的每一分每一秒……
從我的魔法之中,我知道她也有一樣的感受。”
輪迴之神和緩下來,又恢復了苦澀。
她說,“我們就是在那個時候決定參加那場成神挑戰的。那種迸發噴湧的愛經歷一秒己是恩賜,而我們擁有它幾十年,怎麼能把它浪費呢?我們相信這是天賜良機,我們認定彼此的愛絕不會變形。”
謝襲風緩緩問,“但這種愛,要怎麼證明呢?”
輪迴之神扭曲地笑了一下,“她入輪迴,我在輪迴聖所等待。”
謝襲風很懷疑,“為什麼是你等待?她入輪迴還留有記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