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八天。”
“你常出門嗎？”
“還好吧，我會盡量履行義務。”
黎星轉過身，意味深長地看了謝襲風一眼。
她接著問顧客，“你最近感覺怎麼樣？”
靈魂聳了聳肩。她穿著一條手工刺繡的長袍子，流蘇披肩順著她的動作垂落下來，攤墜在地上。謝襲風注意到靈魂並沒有費心去撿它。
她含混地回答黎星，“就那樣吧。我只希望這些影響能快點過去。”
黎星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她一邊從瓶牆裡取液體，一邊繼續跟靈魂聊著天。
“這次出門，你看到什麼有意思的事兒嗎？”
一縷微笑從靈魂臉上掠過，稍縱即逝。
“嗯......我想是有的。食物非常好吃，這座星球有特別豐富的飲食文化。”
黎星繼續拿出一瓶新的液體，聞言很感興趣的樣子，“哦？我最喜歡收集食譜了！你願意分享一個給我嗎？”
靈魂收起她托腮的那隻手，略微打起精神。“當然！當然了，她們有一種非常柔嫩的水果派，外皮酥脆，是星球的節日特產......”
她拿起吧檯上不知何時出現的餐紙，咬著筆頭開始默寫起菜譜來。
“我媽媽很擅長做這個派，味道和外面賣的有一點細微的差距。讓我告訴你她的訣竅——烤派的時候一定要加冰水。”
寫完菜譜，靈魂才帶著點恍惚地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她笑得侷促，“抱歉，我不知道你聽這些會不會覺得沒意思......”
“什麼？！當然沒有！”
黎星很小聲又很誇張地表示，“我真的很喜歡收集這些星球之間的食物文化，拜託，你看看我的職業就明白了，我超愛飲食的調配！”
靈魂半信半疑，但很高興地鬆了口氣。她羞澀地說，“如果你喜歡，我還可以再寫幾個。”
“真的嗎？你對我也太好了。”
黎星的眼神因為感動顯得閃閃發亮，她看著靈魂搖了搖頭，再次奮筆疾書起來，自己也開始為這位顧客調變液體。
謝襲風湊到她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你根本就不喜歡收集飲食文化，對吧？”
黎星臉上不作反應，只是輕輕地“嗯哼”了一聲。
哈！她就知道！
謝襲風只覺得黎星太懂行了。
她一開始問的是“你回來多少天了”。如果不再受回憶影響的靈魂，可能會回答“四個多月”，但靈魂的回答是“一百二十八天”。
這說明她依然很在意自己的死亡。死後的每一天，她都是算著過的，因此才會記得這麼清楚。
隨後在靈魂說自己“儘量履行義務”後，黎星把話題不著痕跡地引到了靈魂死前的經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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