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真相直到輪迴之神對黎星大發脾氣，謝襲風才敢真的相信她說的話。真是多謝這位一身反骨的靈魂招待了！不然按輪迴之神的規劃，謝襲風估計還要在真相面前繞好幾圈。
所以......這就是輪迴的真相。
靈魂一生的所有際遇都會凝結，在輪迴聖所化作靈魂自身。在反反覆覆的凝結裡，靈魂變得強大。靈魂永垂不朽。
而生命，靈魂擁有的每一截全新的生命，都只是一場旅行，一次冒險。等死亡來臨了，就像演出落幕，靈魂會退場，回到她們真正的家，回到生死之間。
謝襲風的靈性給了她足夠超越此生的感知，讓她明悟了黎星所說，“跳出一段生命望向接連不斷綿延不絕的生命”的感受。
她情不自禁地想，此生之外還有來生，來生之外又有她生，生生世世，她所經歷的一切原來都只是構建自我的一個過程。
在某一截過程裡，她會痛苦，她會迷茫，會因為技不如人懊惱，會因為求不得而哭泣，會在慾望與夢想裡反反覆覆被拉扯，品味到無盡的樂趣與苦澀。但原來它們只是過程。
原來受困於肉身。她者。外物的一切際遇都會消亡，原來記憶和感受終將凝結。
最終留下來的只有靈魂。
經歷了一圈圈輪迴，在困苦與歡欣之間吸收掉一切的靈魂，用際遇重建自我，越來越強大的靈魂。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這就意味著——謝襲風，或者任何一個玩家所終結的那些性命，那些在深淵裡因為一點點利益就死去的玩家，她們對她們造成的傷害都不是永久的，都是可消解。可凝結的。
她們會從死亡裡康復，在千靈萬靈之間呼吸，直到重建起更強韌的自我。她們的靈魂和她們的仇人一樣永垂不朽。
謝襲風終於意識到輪迴的真相，併為此喘不上氣來。眼淚流淌滿面，她原來在哭泣。
讓謝襲風哭泣的並不是她自己，而是在這霎那間的靈悟裡，她意識到自己年少時的夢想或許成真了。
為什麼世界上有苦難？為什麼惡劣的行為從來無法被禁止？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壓迫。虐待和偏見源源不斷地發生。繁殖？
少年時代的謝襲風曾經滿腦子都是這些問題。
她張了張嘴，好幾次才勉強發出聲音，“深淵前的那些靈魂呢？她們也在輪迴之中嗎？”
輪迴之神或許在和黎星吵架，但她此刻已經不在意，也分不清了。
她們轉身看向她，為她滿臉的淚而驚異。
似乎是輪迴之神回答了她的問題。那張燃燒的怒容瞬間柔和了下來，“是的，謝襲風。深淵前的靈魂也在輪迴之中。”
謝襲風感到今生所體會到的最大狂喜。
更多的淚噴湧出來，她卻顧不上抹掉。在淚水模糊中，她聽見自己鼓譟如雷的心跳聲。
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即使深淵沒降臨，她們的靈魂依然永垂不朽。哪怕沒有深淵，那些極致的痛楚也絕非永恆。壓迫。痛苦。憤怒。悲哀，都只是漫長生命中的一小截過程。
錯誤並不存在意義，苦難也毫不值得人感激，但她們最終都走過了它們，像甩開雨天的汙水一樣，戰勝了她本以為摧毀了她們的一切。
她急切地問，“只有她們嗎？沒有其它的性別？”
輪迴之神似乎已經放棄了隱瞞。又或者面對謝襲風這張徹底溼透了的臉，連祂也沒辦法再執行什麼保密條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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