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永遠無法得到圓滿？”
“只要永遠無法得到圓滿。”
“圓滿......什麼算圓滿呢？”
“每個星球的文化不同，每個玩家的性格不同，因人而異。大多數糖果的圓滿，是完成了想要的事業。達成了某一個成就。遇見一個或一批合適的人。滿足過一切享受......”
“但你至今沒達到過圓滿，是嗎？還是說你的存在是特殊的？”
“沒錯”，湖藍長方，或者是坦桑婭，換上了一副悲傷的表情。
“我至今沒有到達人生的圓滿。”
一時間，房間陷入靜默。
謝襲風試探著開口，“你快樂嗎？坦桑婭。”
“好懷念啊！已經很久沒有人叫過我這個名字了。我想我是快樂的，這裡有烏蘇的全部反義詞。豐厚的資源。快樂的糖果。多樣的娛樂......”
“但你沒有到達圓滿。”
謝襲風繼續詢問，“你和到達圓滿的糖果們聊過，對嗎？她們都是怎麼說的？我想聽你講述，從烏蘇，到後來的糖果們。”
坦桑婭陷入回憶的漩渦，“烏蘇戰士們是最早的定居者，一開始，我們都被這裡的娛樂。風景迷暈了，那是烏蘇從未有過的。”
“有些人在設計。創造。藝術裡找到了生命的激情，在從前的母星，我們沒有任何培養這方面愛好的土壤。也有些人愛上了種植。治療之類的，還有些人變成了學者。”
“她們是最早離開的。我想就天性而言，她們並不喜歡戰鬥和衝突吧，生在烏蘇是沒辦法的事。所以在糖果大陸，她們找到了安寧和幸福。”
“後來深淵遊戲再次降臨了，我們從參與者變成了旁觀者。其實玩家們一直是老一套，一開始警惕，後來放鬆，等到發現糖果大陸的實質時，很多糖果已經不願意再離開了。”
“喜歡安寧生活和穩定幸福的糖果走得早，過了幾年。十年。幾十年，她們就會收到召喚，然後獻祭離開，奔向下輩子。”
“召喚？”
“這是我們的黑話，哈哈哈。在糖果大陸，大家都說，感受到圓滿是一個瞬間。在那一個瞬間，你覺得自己這一生已經很好，看過景色。達到過成就。愛過旁人。放下了某件事。”
“每個人都告訴我，會有一刻意識到，‘我的人生圓滿了’，這是個很玄妙的體悟，她們總是說‘到了那時候你會知道的’。那個瞬間，就是召喚。”
“很可惜，我至今沒有感受到。”
“那些在糖果大陸逗留得更久的糖果呢？她們是什麼樣的？”
“其實追求鬥爭。衝刺體能的糖果們不會停留太長時間。她們會很快得到自己想要的，或者意識到有些差距無法用時間彌補，最後更改目標。”
“嚮往冒險。追求混亂的那些糖果才是留在這裡最久的。她們絕大多數都說過同一句話，‘早知如此，不如不選擇留在這，我寧願回到深淵。’”
“她們被幸福迷暈了眼，心花怒放地留下來後，才明白這不是自己想要的人生。
不過，最近幾十年的遊戲文娛發生了革命，她們在虛擬裡獲得了滿足，你們來時，她們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謝襲風問，“她們是不是玩到某幾個遊戲，然後感慨說‘這輩子值了！’”
坦桑婭笑著說，“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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