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襲風低聲說，“都過去了。”
“現在我們還在這，還活著，誰也沒有背叛誰，還有一個更光輝的深淵起點，我覺得很知足。所以你也不要傷心，命運女神把我們牽回了這條全新的。更好的道路。”
奚明月搖了搖頭，“但你受過的傷卻沒辦法復原了。就算時間可以倒流，記憶還在那。我死後你自己過了那麼多年，是不是孤苦無依？我想想都覺得心快要碎掉了。”
奚明月問謝襲風，“風風，你恨不恨？”
謝襲風想都沒想，“恨你嗎？當然不！”
奚明月搖搖頭，“我問你你恨不恨她們，格雷星，還有那些毀了我們上輩子的人？”
“恨！”謝襲風說出這句話的擲地有聲，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奚明月笑了一下，“這就是你。你是一定會恨她們的。”
她說，“我也恨。”
“沒有人，可以讓你受盡那些苦楚還全身而退。”奚明月咬牙切齒，臉上還掛著淚痕。“沒有人可以這樣殺了我，再用我的屍骨和愛構建對我朋友的背叛。”
她繼續說下去，帶著不顧一切的決斷，“以牙還牙，以血還血，我要讓每一個與此有關的賤人付出代價！”
“我要毀掉她們最愛的東西，建起充滿尖叫的煉獄，讓她們親眼看著自己的人生焚燬，目睹每一樣期待全部落空，讓她們得到無窮無盡的痛苦，如此方消我心頭之恨！”
謝襲風看見奚明月的眼睛直冒火光，她從來沒見過明月動這麼大的肝火，哪怕上輩子她倆差點一起死在角鬥場那時候也沒有。
她一時有些看呆住了。
奚明月拍了拍她的臉，不悅道，“風風，說話。輪到你發表狠蠹的誓言了！”
謝襲風回過神來，對奚明月說，“我這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好訊息吧。”
“好訊息是，這幫人惹到了全深淵最記仇的兩個女人，也就是你和我。”
“那壞訊息呢？”
謝襲風往後撤了兩下，預防奚明月暴起傷人。“壞訊息是，格雷星現在一隻手就能捏死咱倆，咱們還得靠著她們活。”
奚明月頭一擺，像個高傲的孔雀，“那咋了？咱們這叫臥薪嚐膽！不要拘泥於這些細節，只要我們能笑到最後，中間吃再多苦也值得。”
她不再談這些她們所共享的恨意，把話題轉到了實踐上。
“短期內，我們要達成兩個目標。一，找到讓你不被格雷星終端干擾的繫結辦法。二，把那個暗精靈哄成胚胎，多圈米，多佔她便宜，抓住一切機會發育。”
“我們要從格雷星內部往上爬，把她們一網打盡！風風，除了格雷星，我們的仇人還有誰嗎？”
謝襲風憨厚一笑，報出六個星球名。“...，...，田野星，...，...，簇斷星。”
奚明月沉默了一瞬，問她，“所以我們的仇人，是深淵的七大掌管者？”
“很遺憾，是的。”
奚明月毫不畏縮，“那就把她們都做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