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記仇謝襲風說，“明月，我想把上輩子的情況講給你聽。”
奚明月舉起手指，制止了她，“我來猜猜看。”
謝襲風愣了一下，還是點頭——這是她們一直以來最喜歡的猜猜遊戲。只是這一次，她感覺自己胸腔壓了塊石頭，但又充盈著絨羽或蝴蝶，像要墜下去，又像要飛起來。
“格雷星擁有可以讓人異變的道具，對嗎？”
“對。”
“我上輩子異變了，對嗎？”
“對。”
“這就是你不想讓我沾到那場深淵前的黑雪的理由，因為它就是罪魁禍首？”
“對。”
“這種異變潛伏期很長，我在前期沒有任何異樣，對嗎？”
“對。”
“這種異變......它讓我後來背叛了你，對嗎？”
呼吸像被什麼掐住，謝襲風很想搖頭，可最終還是低聲，“對。”
明月淺淺地嘆了口氣，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上輩子到最後，是你殺了我，還是我殺了你？”
謝襲風的頭垂得更低，她不想說出那幾個字，它們就像滾燙的鐵石，墜在她的舌尖。
她平復了一下情緒，才艱澀地擠出那幾個快把她灼傷的字，“你殺了我。”
明月有好一會沒說話。
她們的家陷入長長的靜默。
等到謝襲風終於攢足勇氣抬起頭，她看見明月在靜靜地掉眼淚。淚水順著她睫毛滑落，珠子一樣墜下去，無聲地砸上她手背。
謝襲風感到頭暈目眩。
她像鳥一樣越過餐桌滑過去，嘗試抹掉明月的淚珠，卻越抹越多，抹著抹著，謝襲風開始低聲解釋。
“但那個殺了我的人其實已經不是你了......那個道具，它會隨機在某一天爆開，殺死寄宿者，讓她的情感傾倒逆轉......嚴謹地說，你死在我前面，明月，你沒有殺我。”
明月開口，聲音沙啞。“那我後來是不是很恨你？我折磨你了沒有？”
謝襲風回答她，“也不算吧。你擺了我一道，說我是藍星叛徒，把我從‘襲月’趕了出去，還毀掉了我一支胳膊，剝離了我的伴生異能，讓我被追殺了十幾年，最後死在爆炸裡。”
奚明月問她，“這還不算折磨？！”
謝襲風咧開嘴笑了，但她感覺自己肯定笑得比哭還難看。“這麼一說，也算折磨吧。”
奚明月哭得更大聲了！
她眼淚還在流，卻捧住謝襲風的臉，凝望她，“風風，你受了好多苦，我心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