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幹活幹太好就會一直有活幹謝襲風惡狠狠地盯著草編娃娃。她打量著她那小小的草編的娃體，研究著她那再普通不過的五官。
一時間，謝襲風竟拿不定主意，是要把娃娃身上的倒影抽離解散，還是聽她繼續講下去。
最後她猶豫了一下，選擇更正草編娃娃的話，“我是一隻被雨澆溼的大狗，不是小狗。”
草編娃娃一半讚許。一半輕快地說，“噢！女人的自尊心呀！”
“讓我仔細看看你！當然了，你有很多恐懼，我親愛的。最明顯的是害怕死亡，這毋庸置疑，但肯定不止於此，對吧？
你害怕被你無法理解的力量迫害，害怕自己做錯決定。危害到你的實力與地位，害怕奚明月會出什麼事兒，害怕上輩子的其她朋友們今生不會有機會和你發展出同等深刻的友誼......
我的倒影呀！你真是個疑心病重的女人，什麼事都要來回思量。除了恐懼之外......等等。不對，差一點你就要騙過我了。你竟還害怕自己在不經意間變成惡露那樣的人！這真是有趣。”
娃娃嘴巴一張一合，不知怎的把謝襲風心裡掩藏的那些事都翻了出來。
她繼續說著，像個把謝襲風看透了的心理醫生。“恐懼很多，沒錯，但其它的負面情緒幾乎沒有。這倒是少見。你竟不悲傷。不孤獨。不惶恐。不憤怒。不羞愧。不自責。不愱殬......
嗯，你的深處是還有一些憎恨，但比起那糾纏一團的恐懼，這幾柄輕冷的憎恨完全不夠看。”
草編娃娃驚叫起來，“我的倒影呀！你竟然是個相當純粹的人。”
她眼睛來回扇闔著，上下打量著謝襲風。而在娃娃連珠炮的分析裡，謝襲風恢復了鎮定。這草編娃娃！她說的全都是事實，否認也沒意義。
她等到娃娃住了嘴，才說道，“你說的沒錯，所以呢？”
草編娃娃問，“什麼‘所以’？”
謝襲風說，“所以你要怎麼幫助我？”
這不就是草編娃娃的作用嗎？在死神工作時和死神一起討論，來完成那個目標——“對你的心有好處”。
娃娃又翻了一個長達五秒的白眼，確保謝襲風充分領會了她的意思，隨後才說話，“什麼幫助？我是個草編娃娃呀！我？怎麼幫助你？”
謝襲風困惑了一小會。
幾分鐘的沉默裡，她靜靜咀嚼著自己的感受，意識到隨著娃娃的剖析，她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悲傷了。憎恨不存，也無恐懼——就像甩幹水珠的大狗一樣，乾爽自在。
謝襲風開口，“所以這就是靈魂倒影的作用。照見我，真實。準確，而且尖銳。”
娃娃似乎微笑了，“愛來自水面之鏡。”
房間陷入一陣充滿著思索的。舒適的沉默，像陷入微鼓的米色亞麻靠墊。
直到一道聲音響起，把謝襲風和娃娃都嚇了一跳。看清來人後，草編娃娃翻了足有十秒鐘的白眼。
是輪迴之神的本體，祂坐在謝襲風身後，來了不知道多久了。
不知道祂聽到了多少？
“很多時候”，黑髮女人說，正是祂那忽然發出的話音驚嚇到了謝襲風和娃娃。
“已經發生的。無力更改的事，它註定要刺傷靈魂。面對大多數傷痛，靈魂是無能為力的。即使望向水面，傷痛也不會癒合，但它會被真實撫平，讓你重新擁有力量。這就是水面之鏡。”
謝襲風毫不猶豫地贊同祂，來證明她已經全然領會了水面之鏡。“倒影是真實，它給人明晰，賦予我們勇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