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島今夜的風吹得格外喧囂,很快就有豆大的雨點落在這片說不上富饒的土地上,嘩嘩的雨聲吵鬧至極,這預示著今夜註定有人要睡不著覺了。
而當閃電劃過夜空時,錢伯雅正端著粥碗唏哩呼嚕地喝著魚肉粥,這粥裡除了大米和魚肉碎外還丟了些蔬菜乾和鹽巴,不過就算只是這樣,對餓了不知多少日夜的錢伯雅來說也足夠鮮美。
她吃了三大碗才撫平了胃裡的飢餓感,錢伯雅滿足地拍了拍肚子,看楊炎正在慢吞吞地啃著烤魚的樣子,才想起了自己還有身為世家傳人的形象管理。
於是錢伯雅優雅地擦了擦嘴角,開口道:
“你在軍中又沒領正經職務,也不是我的上級和相關人員,你問這個幹嘛?”
楊炎翻了個白眼:
“我說你是不是特別羨慕楊家的生活,想加入我們楊家?前面和我攀關係非讓我叫你姑奶奶就罷了,怎麼現在連我沒任職都知道?”
這下輪到錢伯雅翻白眼了:
“大姐,圈子裡誰不知道誰啊,要不是你妹妹還在燕城唸書呢,楊家家主還時不時露個臉,估計那群小屁孩都該傳你在外面和野男人生二胎了。”
“有這麼邪乎嗎?都這麼閒得慌,不練武嗎?”
楊炎是想象不到燕城的小孩們除了練武和學習之外的生活有多無趣,畢竟那些不良嗜好正經家長也不會讓沾染,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樣,有一對看得開的爹媽縱容孩子從小在莊園裡當野人,至少至今為止,楊炎覺得她的人生可有意思了,她根本沒有和別人傳八卦的閒工夫。
“唉,老古板們都覺得娛樂會玩物喪志,除了練武都不怎麼讓玩唄。”
錢伯雅一邊說一邊開始剔牙了,“你不是軍中的人,我可不能告訴你,到時候洩密了算誰的?老孃青春大好,還不想上軍事法庭呢。”
“嘿,你不說就不說,等我把你送到地方了我開船自己去不就行了,我倒要看看這霧海到底有啥東西,值得軍方投這麼多人進去。”
楊炎滿不在乎,錢伯雅卻沉默了,她糾結了一會兒才開口:
“看在你和你姐救了我的份上,我就提醒你一下吧,那地方……你最好別去,等軍方派人進去探索比較安全點。”
她摸了摸臉頰,嘆息道:“跟我們一起進去的,還有三個破天境的船長,結果全都交代在那了……那裡邪門的很。”
“破天境都沒出來,那你和彭羲怎麼跑出來的,還讓東島人給抓到了?”
楊炎把手裡只剩刺的魚放下,目光灼灼地盯著錢伯雅看,錢伯雅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彭羲也在船上?”
“我跟她以前一個小隊的,一塊出過海,我們有自己的聯絡方式……我是發現她最後出現的地方在東島,才來島上的。”
想起楊熠交代過的事,楊炎趕緊又開啟了滿嘴跑火車的模式,想了想她繼續道:
“沒想到碰見你了,而且你們這支船隊去霧海調查的事情我早就聽說了,我就想彭羲肯定也在船隊裡嘍。”
“早就聽說了……呃,看來你也有自己的渠道啊。”
錢伯雅總覺得她話裡漏洞百出,但其實乍一聽也說得過去,況且她記得楊家的那個贅婿也在軍中任職,有訊息渠道似乎也正常,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
“就算你知道這次行動,我也不能將霧海所見的事告訴你,這違反了規定,我必須得見到負責這件事的上級才能進行彙報。”
“唉,好吧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