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心機
寧遠城，薊遼行轅。
袁崇煥把手中塘報推到李若璉面前，眉頭緊鎖。
“李大人，皮島如今局面詭異。毛文龍身邊心腹或羈留京師，或遠遣朝鮮，軍政旁落。東江數萬將士，若是就此生變，海疆將無寧日。依李大人之見，我身為遼薊督師，是否當發文書前往皮島，訓誡制衡陳繼盛，安定東江軍心？”
李若璉低頭掃過塘報，神色平淡，輕輕搖了搖頭。
“督師，此乃東江鎮內部之事。海島遠隔大海，內情錯綜複雜，督師身在寧遠，隔海伸手，反而容易引火燒身，這件事，不必督師插手。”
袁崇煥心中憂慮難消舍：“東江牽制後金，乃是遼東大局的要害，眼看亂象漸生，豈能坐視不理？若島上譁變，奴酋便可少一後顧之憂，全力南下，這干係，我們如何承擔得起！”
袁崇煥不是擔心毛文龍，而是擔心陳繼盛。
這一系列的動作看來，陳繼盛的奪權。
如果沒有朝廷在背後支援，陳繼盛這麼做的結果只有一個。
那就是，陳繼盛想帶著皮島的將士投靠建奴。
這是袁崇煥絕不能接受的。
雖說是袁崇煥處處看毛文龍不順眼，但他也不希望皮島的將士投靠了建奴。
一旦黃臺吉沒有後顧之憂，寧遠城就危險了。
所謂的毛文龍牽制後金軍，其實不過是明末那些子文官YY出來的。
毛文龍就是個混蛋，見利忘義。
他確實是黃臺吉的心腹大患，但對毛文龍來說，後金不過是他和朝廷談判的籌碼。
就拿這次薊門大捷來說，黃臺吉傾巢而出，八旗大軍會同蒙古騎兵取道蒙古南下。
在薊門折戟沉沙，黃臺吉的十餘萬大軍狼狽不堪。
後金後方空虛，僅留豪格正白旗留守。
要知道整個後金廣袤的土地，僅靠豪格一個正白旗是守不過來的。
他能守住瀋陽老家，已經算是不錯了。
崇禎經登州道連下了十幾道御旨，著令毛文龍從皮島出兵，滋擾後金的大後方。
結果呢，毛文龍就是按兵不動。
最後還是因為豪格送的金銀美女沒有達到他的要求，毛文龍才憤而燒了對方的大黑山的物資。
但對後金造成的傷亡，終究是有限的。
李若璉見袁崇煥追問得急迫，他環顧左右，確認廳堂沒有閒雜人等，這才壓低聲音，緩緩開口：
“督師不必焦慮，皮島這盤棋局，一切都在萬歲爺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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