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婦的父母清早就趕到了ICU門口,他們把男方一家人請了出去,產婦父親立馬找醫生談話,求醫生一定要保住他們女兒的姓名。
“只要能保住我女兒的性命,什麼辦法我都願意嘗試,我都願意配合。”產婦的父親神情堅毅,眼睛佈滿血絲。
產婦的母親進入ICU安靜地陪伴,她撫摸著女兒的額頭,手在微微顫抖。
經過了一天一夜與死神的殊死搏鬥,孩子沒能保住,但大人的情況漸漸趨於平穩,產婦總算是救了下來。
這一晚,醫生跟家屬談了好幾次話,從越來越沉重,到後面看到了希望,所有人都經歷了一場劫後餘生。
男方知道孩子沒了之後,就在醫院大吵大鬧,女方的父母找到宋瞻禮和主任,表達了感謝。
“我們女兒不是在你們醫院建的檔,是因為下級醫院治不了才送到你們這裡的,我們心裡很清楚,你們當時是冒著要擔責的風險收了我們,一句感謝無法表達,你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產婦的父親握著宋瞻禮的手,老淚縱橫,那憋了許久的淚,在女兒平安後,總算是流了下來。
“在生死麵前,我們沒有拒絕的選項,這是我們應該的。”宋瞻禮緊緊回握,既然是當醫生就逃避不了,不過,在心底深處,他很慶幸這個產婦救回來了,不然他的zz生涯便會就此劃上句號。
他一晚上沒睡覺,召集了全北城最有能力的醫生,齊心協力,交出了一份還不錯的答案。
只是,他想起上級單位在電話裡給他下的硬指示,現在還是後怕。
但凡不是第一時間判斷出是什麼問題,但凡後續處理出了一丁點失誤,後果將不堪設想。
能有現在的安寧,這裡面每一個醫護人員的付出都是功不可沒的。
宋瞻禮單獨去了趟宋瀝風的科室,找到他,把他叫到一邊,當著別人的面不好說什麼,他還是非常滿意宋瀝風能第一時間準確給出診斷。
兩人聊了聊產婦的情況,宋瀝風知道產婦平安後,同樣鬆了口氣。
“你那個女朋友……今年多大了?跟你是同學的話,就是三十五吧?”宋瞻禮自顧自地點點頭,“還好,歲數不是太大,但是也算是高齡產婦了。這回你們就不要再打了,就生下來吧。”
宋瀝風被宋瞻禮弄得哭笑不得:“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們沒在一起。”
“彆嘴硬了!讀書的時候,你不也是打死都不承認在一起了嗎?你現在都三十幾歲的人了,還玩這套,你以為我們能信你?”
宋瀝風愣了一下,沒想到學生時代的迴旋鏢扎到瞭如今的自己,看來當年的演技還是有點過於爐火純青了。
“你別說,你姥爺的夢是有點玄學的。你們還在讀書的時候,你姥爺也做了個胎夢,我們還不信,說你己經分手了,後來才發現那女孩果真懷了。”
宋瀝風不置可否,林賢的話,只能聽,不能全信。
“不過…”宋瞻禮嘆了一口氣,“你姥爺這次做的夢並不像他跟你說的那樣。他跟我們說的是……他每天都夢到一個小男孩追著他跑,哭著問他,為什麼不要他,為什麼要害死——”
“我們沒準備要孩子。”宋瀝風打斷了宋瞻禮,他不願聽這些無稽之談。
這句話踩到了宋瞻禮的“尾巴”,他立馬就變了臉色:“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沒準備要孩子。”宋瀝風又重複了一遍。
宋瞻禮的臉色陰沉下去,他盯著宋瀝風,怒氣越積越盛。
“你是不是不氣死我和你媽,你誓不罷休?”宋瞻禮半天才壓低聲音,擠出這句話,“你知道別人在後面怎麼說我和你媽嗎?他們——”
“讓他們說去,我先走了。”宋瀝風跟宋瞻禮微欠身鞠了一躬,然後便大踏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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