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太自負了。
從小出身優渥的他,一首順風順水,除了哥哥的死給了他打擊外,宋瀝風的前二十五年人生一片坦途。
首到餘瑤通知他分手,宋瀝風都以為餘瑤的愛天然就屬於他,在他的潛意識裡,像他這樣的人,本來不就應該愛情事業雙豐收嗎?
可是,他錯了,他大錯特錯。
宋瀝風放下筷子,定定地看著餘瑤,就在一個山西刀削麵館裡,周邊是剛下班的打工人,嘈嘈雜雜,兩人面前還放著兩碗再普通不過的面,沒有高檔西餐廳,沒有昂貴的美食,更沒有美麗的鮮花。
他一字一句說:“我愛你。”
突兀的告白讓餘瑤愣了一下,好像是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一樣,他的告白來得令人猝不及防,又合情合理。
是隻有他倆才懂得的祈求。
他在祈求她的原諒。
餘瑤看著男人的臉,一寸寸細細品味,越是看,越是滾燙,是從內心深處,翻湧起來對生活的感知。
久違了,這種活著的感覺。
她之所以和張文謙離婚的時候,並沒有太多抓馬的情節,就是因為她對婚姻的失望並不是從發現張文謙出軌的那一刻才開始的。
或許早在張文謙把她當保姆使喚,或許在張文謙把她當生育機器,又或許在張文謙一次次偏袒王娟的時候,失望和麻木開始滋生,那種壞情緒像是蟑螂,當一個蟑螂出現的時候,心底裡就早己住滿了千萬只蟑螂。
如果張文謙不出軌,她或許就和這群蟑螂共舞一生了,又或許要到她更老的時候,更崩潰的時候,才會有勇氣走出那座圍城。
只有經歷過一次她才明白,如果要對年輕的自己說什麼,她一定會讓告訴她,所有人生的重大決定,永遠是及時止損,而不是糾結沉沒成本。
“我是真的很愛你。”
宋瀝風又說了一次,把餘瑤從過去的回憶中拉了回來。
旁邊來了兩個男生,他們正吃著飯,聽到宋瀝風突然告白,兩人頓了一下,尷尬地快速扒拉著碗裡的面。
餘瑤看著旁人的反應,覺得好笑。
“好了,我知道了。”餘瑤努了努嘴,“吃你的面吧。”
“以後我要每天都說,不分場合地說。”宋瀝風見餘瑤笑起來,開始埋頭吃麵,這裡的面很是筋道,不錯,是個不錯的兆頭。
“哦。”餘瑤點點頭,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她把自己碗裡剩下的面都夾到宋瀝風碗裡,“我吃不完。”
宋瀝風很自然地把碗推過去,好讓餘瑤能順利把面弄過來。
以前就是如此,餘瑤吃不完的都會給他。
最後,餘瑤給自己剩了一點點,一根一根夾著吃。
宋瀝風是高中的時候,從北城去南嶽縣的時候,才發現南方的女孩子吃得真的挺少的。
不過,餘瑤一米六,他一米八五,確實個子就差在那兒呢。
他整個人能裝下兩個餘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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