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瑤看了一眼林惠文,宋瀝風的眼睛確實和林惠文一模一樣,都是那麼深邃有神,是五官的點睛之筆。
後來,餘瑤和宋瀝風都結婚好幾年了,才鬧明白,宋瞻禮的這句話是說宋瀝風和她媽媽一樣專一。
林惠文和宋瞻禮也是高中同學,那會兒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最後去了不同的大學,林惠文更是被林賢送到了國外。
那個年代通訊極其不發達,兩人只能寫信,經常一兩個月才能收到信。林惠文身邊不乏追求者,有世家公子,有外國精英,可她都沒有動心。
宋瞻禮當時認為林惠文這種千金大小姐肯定看不上自己,就回村和父母介紹的一個女人定了親,然後宋瞻禮給林惠文寫信分手,不要再等他。
後來,宋瞻禮聘禮都下了,婚期在即,林惠文從國外飛回來,當面要和宋瞻禮說個清楚。
宋瞻禮又退了婚,跟林惠文結了婚。
餘瑤問林惠文:“他都決定要娶別的女人了,您不在意嗎?”
餘瑤永遠都記得林惠文雲淡風輕,就像是在說一件平常事一般道:“我喜歡的我就要得到,既然得到了,我就歡喜。”
她這輩子都做不到像林惠文那麼自信和不顧一切。
兩人的婚期定在三月十八日,己經只剩兩個多月的時間,而宋瀝風反正是有鈔能力的人,很快就定好了酒店、司儀等。
可宋瀝風是頭婚,她不能打擊他的積極性,因此就跟著一起選婚紗,選請帖,選喜糖。
連宗璐璐都笑她:「怎麼樣?這次結婚和上次比有什麼區別?」
要說區別嘛,也是有的,就是當時是稀裡糊塗,現在是想清楚了。
林賢知道了這件事,立馬就給宋瀝風打電話說要見未來的外孫媳婦,當時宋瀝風正在忙工作,就推說婚後再說。
他其實不太想讓餘瑤去林府,那邊人多口雜,麻煩得很。
接下來,兩人便商量著什麼時候領證。
北城民政局除了週中,只有週六上班,餘瑤倒是有空,宋瀝風連續好幾次都因為工作給耽誤了,一首沒能領成證。
終於有一天週六,宋瀝風有空了,帶著餘瑤去民政局,他們倆排好隊,正等著,醫院又是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這是產科的病人,你們為什麼不給李立明打電話?”宋瀝風問。
“可是……李主任他……宋主任你快來吧!”能聽出來對方很著急。
“你去吧。”餘瑤道,“我在這裡等你,如果能趕得上,就今天把證領了,如果趕不上就再說。”
宋瀝風不悅,但也沒有辦法,開車趕回了醫院。
臨走前,宋瀝風對餘瑤說:“是薛姍姍,她大出血。”
餘瑤愣在原地,那個遙遠的曾經傷害過她的名字,沒想到又一次出現在她面前。她和張文謙的過往又一次湧現在心頭,當年,他們也是在這個民政局領的證。
張文謙那天還穿了正裝,餘瑤也傻了吧唧地穿了一套紅色的禮服,等到了現場,才發現大家都是便服,搞得她很窘迫。
領證的時候,張文謙拿著結婚證發的誓言全部成了泡影。
紅色的牌匾,燙金的大字:「北城市海成區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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