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英雄落幕
第四十章：英雄落幕
男人孤零零蜷在護欄下的塑膠臺階上，一身格鬥戰袍佈滿深淺交錯的淤青。
他垂著頭，指尖麻木拉扯層層纏繞的棉質繃帶。
往來拳手三三兩兩從旁經過，有人斜睨著他，喉間滾出一聲嗤笑。
有人隨口往他腳邊啐了口渾濁唾沫。
可他眼皮都沒抬一下，指尖依舊有條不紊拆解繃帶。
他把散亂繃帶揉成團揣進衣兜，脊背繃著沉沉的疲憊，一步一沉挪向場館深處的洗手間。
金屬感應門無聲滑開，男人站在鏡前，緩緩抬眼望向裡面的人影 —— 臉頰深陷，下頜線條鋒利得近乎刻薄。
心底積壓的鬱氣驟然炸開，他攥緊佈滿傷口的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身前全息鏡。
劇烈的衝擊震得他胸腔翻湧。
一股腥甜猛地衝上喉頭，他佝僂起身子，捂住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下一秒，一灘鮮血從他指縫噴湧而出。
他脫力般順著冰冷洗手檯滑坐在地，脊背抵著櫃體，指節顫抖摸出舊手機。
指尖輕點，一段全息影像凌空鋪開。
畫面裡燈光灼亮，昔日的他立在擂臺中央，滿身銳氣難掩，臺下山呼海嘯的喝彩震耳。
主持人高舉鎏金拳徽，聲浪透過光影洶湧傳來：
“第五屆拳皇爭霸賽最終得主是 —— 潘龍！”
光影晃了晃，轉瞬碎作漫天細碎光點，連同當年震徹場館的歡呼，一併消散在冰涼空氣裡。
........................
“天亮之前，還會有人變成乾屍。”
姚佳琪這句話入耳的剎那，我瞳孔驟然緊縮。
整座地下拳館數千名觀眾再度炸開一陣徹骨恐慌，此起彼伏的驚呼與慌亂推搡聲卷著腥腐氣撲面而來。
數十名持防暴盾、電擊器械的安保迅速合圍攔堵人群。
費了好大一番力氣，才將失控的場面勉強壓下。
我側頭看向身旁的姚佳琪，沉聲追問：“這話是誰傳出來的？”
姚佳琪邁步踏入潘虎那間專屬休息室，指尖攥緊衣襬，語氣透著幾分緊繃：
“方才人群裡不知是誰突然高喊，話音剛落全場直接亂作一團，根本抓不到散播流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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