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趙恆之這條線深挖下去,或許就能找到那座隱匿地底的千米水牢。
暮色沉沉,我正打算驅車返回李義的維修廠暫作休整,幾輛黑色代步車驟然橫攔在警車前方,幾名身形魁梧的壯漢快步圍攏過來。
不等我開口問詢,為首一人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剋制:
“關先生,我們老闆有請,煩請移步一趟。”
我眉峰微蹙,心底生出幾分戒備:“你們老闆是誰?”
對方並未作答,只是穩穩擋在警車車門之前,態度客氣卻沒有半分退讓,擺明了我今日不能就此離開。
權衡片刻,我推門走下警車,隨他們登上另一輛密閉代步車。
車廂遮光嚴實,看不見沿途街巷,車輛一路全速穿行,不多時緩緩停穩。
推門下車,一座深藏地下的私人醫院赫然映入眼簾,長廊縱深延伸,盡頭坐落著一間全鋼化透明隔離病房。
“我們老闆就在裡面等您。” 魁梧壯漢側身抬手,示意我上前。
整座地下私人醫院空蕩蕩的,不見其他病患,分明是專門為一人搭建的私密療養據點。
能在管控鬆散的老城區獨建一整座地下醫療機構,這般手筆,我心底已然猜出此人身份。
我緩步行至隔離病房門外,厚重合金艙門順著滑軌無聲向內滑開。
室內隔絕所有自然光,只有冷白醫用柔光均勻鋪滿整片空間。
房間正中央立著一具全透明封閉式生命維持艙,艙壁縈繞淡青色恆溫柔光,粗細交錯的輸液管、神經傳導管線如蛛網般接駁在艙體周身。
數十臺精密監測裝置層層環繞艙身,螢幕上不斷跳動心率、肌體活性、仿生表皮適配等海量資料流,低沉儀器嗡鳴在密閉空間往復迴盪。
我走到艙體前,望著艙內人影沉聲開口:
“向老闆特意派人截住我,不知有何要事?”
當初山洞內,潘龍將向天行活剝人皮棄於地底,是我與李子良及時趕到,勉強保住他一線生機。
此刻他靜靜躺在維生艙中,周身覆著一整套特製高模擬仿生活性皮層,雖止住血肉外露的慘狀,卻再也復刻不出原本的五官樣貌。
維生艙內的向天行聽見我的聲音,緩緩掀開沉重眼皮,嗓音因長期臥床虛弱沙啞:“潘龍,他還活著?”
“現已被老城警署收押,證據確鑿,很快會依法宣判。” 我語氣沉定。
向天行虛弱的喉間扯出一抹冷嗤,縱然渾身覆著仿生皮層,骨子裡的霸道戾氣分毫未減:“律法的審判於他而言太輕,他只能由我親自清算。”
我心頭驟然警鈴大作,瞬間看穿他的盤算:“你打算硬闖羈押點劫走潘龍?”
他唇角勾起一抹陰狠詭笑,不置可否,全然預設。
我立刻伸手摸向兜裡師父遺留的舊觸屏手機,打算傳訊給署長示警。
可反覆操作才察覺,這間地下隔離病房徹底遮蔽了所有通訊訊號。
半點訊息都無法向外傳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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