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與現實交織纏繞,很多片段虛實難辨,一時根本分不清何為真、何為幻。
我隨即摸出師父遺留的舊觸屏手機撥通警署專線,一通問詢後,心頭驟然一沉:
昨夜押送潘龍的囚車半路突發爆炸,兩名押運警員僅受輕傷,可囚車內的潘龍徹底失去蹤跡。
零碎線索瞬間串聯,昨夜向天行在隔離艙內那番偏執的話語浮上腦海,不用多想,這場爆炸必然是他一手策劃,目的就是劫走潘龍,私下行刑清算。
眼下各類連環命案纏作一團,向天行劫走潘龍的事暫且擱置一旁。
方才夢中李子告知的線索始終縈繞心頭,難辨真假也不能放任疏漏。
我當即對著通訊終端沉聲吩咐:
“立刻調取檔案,核查一名叫陳芷的女子,她的父親是當年參與絕密基建專案的核心工程師陳百生。”
不多時,陳芷的全套檔案同步推送至我的終端。
我點開閱覽,資料標註她現年三十歲,經營一間老城區小酒館;
檔案家屬欄中母親一欄標註身故,父親姓名陳百生處,僅蓋著「絕密」密級戳記,與趙霖生父的檔案標註如出一轍。
頁面附帶酒館地址,我即刻啟動懸浮警車動身前往。
天色剛矇矇亮,酒館臨近打烊,幾名醉客相互攙扶,踉蹌著走出店門。
推門走入店內,幾臺清潔機械臂正來回清掃吧檯與地面。
調酒臺邊倚著一名女子,指尖反覆擦拭玻璃杯,眉眼沉靜疏離,周身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陳芷?” 我上前開口。
她緩緩抬眼,目光蒙著一層酒後慵懶的霧,聲線鬆散:“店裡打烊了,不接待客人。”
“我是警署專項調查顧問關易,專程來問關於你父親陳百生的事。”
聽見父親的名字,她神色微頓,側身示意包廂方向:“跟我進來談。”
走入裡間包廂,她隨手擰開一瓶烈酒,自顧斟滿一杯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無波:“我父親...... 有下落了?”
我輕輕搖頭落座:“我來了解二十二年前的舊事。陳百生當年離家時,你約莫七歲,多少該留有印象。”
“他在外很受人尊敬,在家......” 陳芷唇角勾起一抹不屑,指尖摩挲杯壁:“抱歉,他沒怎麼回過這個家,多數是在外面。母親說,他在外面還有個家。”
“還有個家?” 我略顯驚訝。
“他常年不著家,母親跟他積怨很深,兩人早沒半點情分,只是陳百生格外看重公眾聲譽,死也不肯離婚。早年一年還能抽空回兩趟,只為看我一眼,後來便徹底斷了音訊。” 陳芷神色平靜,看不出半分悲喜:“你如果要了解什麼,應該去問問他在外養的家室。”
“二十三年前,陳百生是不是承接過一樁對外全程保密的巨型基建工程?” 我盯著對面的陳芷,沉聲追問。
她端起玻璃杯抿了一口烈酒,視線渙散地落在酒館昏暗吊頂上,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隱約有這麼一回事。當年他說要外出很長一段時日,臨走前還問我想要什麼禮物,許諾等工程結束,就接我住進穹頂城內生活。”
“這麼說,他在穹頂還有一處安家落腳的居所?” 我順勢追問下去。
陳芷垂下手,指尖無意識貼著杯壁輕輕打圈,語氣淡得看不出半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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