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能去!這擺明了是陷阱,你孤身赴約無異於自投羅網。”
我緩步來回踱步,梳理前因後果,緩緩道出推斷:
“他若一心要取我性命,有的是下手的機會,沒必要大費周章傳訊設局。這次約我見面,定然另有圖謀,短時間內不會動殺心。”
“可義父交付給我的職責便是護你周全,你一旦出事,我根本沒法交代。” 宗娜神情緊繃,眼底滿是顧慮,“這是義父交給我的第一樁任務,我不能搞砸。"
我走到她身前放輕語調,冷靜剖析利弊:
“你我都清楚全改造仿生體的戰力有多可怖。倘若他此刻動殺心,僅憑你束帶裡那幾樣微型器械,根本攔不住對方。硬碰硬,我們毫無勝算。”
宗娜微微抿唇,幾分不甘地辯駁:“我藏著不少秘藏特製器械,未必不能牽制住他。”
“就算僥倖將他制服又如何?” 我重重吐出口氣,抬眼望向遠方灰濛濛的穹頂天幕,“這類改造體體內預設自爆程式,一旦窮途末路便會即刻引爆,到時候我們一條線索都挖不出來。”
我頓了頓,我回頭看向她,眼底透著篤定:
“昨日全域直播,我讓你故意當眾貶低他,說他空有蠻力、頭腦粗淺。一來是刻意激怒對方,二來也是逼他想要堂堂正正擊潰我,贏一場體面的對決。如今他主動赴約,足以證明我的算計奏效,這場冷庫之約,我非去不可。”
“那我跟你一道去,遠遠守著,真遇上危險我能立刻衝上去搭救。” 宗娜思索片刻,提出折中的法子。
我依舊決然搖頭:
“對方傳訊本就帶著挑釁,擺明了是在試探我的底氣。倘若他察覺我身邊有人隨行,在他那套行事邏輯裡,便會認定我沒有單獨對峙的膽量,今日恐怕根本不會露面。”
說完,我心意已定:“你留在這裡等候,一有動靜我馬上傳訊息給你。” 話音落下,徑直推門走出房間。
趙霖遇害的地點是三號冷庫,可當晚周宇在酒吧將她迷暈後,帶去的是一號冷庫。
如今兇手特意傳訊,約他前往十八號冷庫赴約。
那裡是所有陰謀的起點,難道對方是打算在一切開始的地方,同他做一場徹底的清算?
我這般思忖著坐進警車,徑直駛向趙霖遇害的冷庫片區。
車輛穩穩停在十八號冷庫門外。
李子良先前同我說過,當初他來找趙霖,踏入冷庫的瞬間便遭人暗算,毫無防備間被迷藥放倒。
為防備兇手故技重施,下車前我戴好星織阻隔呼吸面罩,隔絕一切迷藥、致幻氣霧,杜絕吸入風險。
抬眼望向鏽蝕斑駁的冷庫鐵門,我沉定心神,抬步走入其中。
刺骨寒意撲面而來,慘白頂燈照亮一排排整齊的金屬貨架,掃視整間庫房,四下空無一人。
“我如約赴局,何必藏著不肯露面?”
話音在空曠冰冷的冷庫內迴盪,餘音裹著刺骨寒意散開。
轉瞬之間,一道人影穿梭於層層金屬貨櫃之間,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殘影,幾乎看不清輪廓。
不過數息,那人驟然剎身,穩穩停在距我數米開外。
整張面容已然徹底改換,一雙眸子寒冽如冰,死死鎖定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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