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駱松的話一句接著一句,池禧的臉色瞬時冷住。
心裡倒沒什麼刺痛,她早就不對池駱松抱有希望,這點攻擊,沒有什麼實質傷害。
但還是會有點委屈的情緒在流竄。
她冷笑一聲的說:“我丟人?我有什麼好丟人的?我一沒偷,二沒搶,賺多少花多少,有什麼好丟人的?”
“你拿我和劉宜萱比,那你怎麼沒有問問她,有沒有個剛二婚就要把她往外趕的爸,有沒有故意找人給她的工作使絆子的爸,有沒有往她身上潑髒水,處處打壓她,想把她按死的爸。”
池禧深呼了一口氣,她將目光落在一側的花架上,被帶起的情緒一點一點的歇下去。
再開口時,她的聲線很平緩:“退一萬步來講,你會把元晉交給我嗎?”
這話落下,她的目光準確看向對面坐在木椅上,氣場頗冷的男人。
歲月的沉澱,變成鬢角的白髮。他在黑髮時就是這樣,而今依舊沒變。
變的是他髮絲間的顏色,滅的是她對他的希冀。
他不說話,她就首接替他回答:“你不會,你寧願把柳既白磨成你想要的‘刀’,你都不會把元晉交給我。”
“你只想讓我嫁給李敘年,我不嫁給他,你池駱松就活不下去了?”
最後一句話,就像是意外蹦出的火星,只需要一點,空氣間的火藥味就被引出。
池駱松此刻亟待找什麼東西作為載體,讓這“炸彈”炸開。
隨手拿過的茶杯,高舉在空氣裡,卻沒有丟出去。
他拿著杯子,動作僵在半空中,被池禧那句“死”氣的不輕,胸口不斷起伏。
池禧有點後悔了,最後一句的確是她說的不對,天知道她怎麼就話趕話說到那裡了。
對上那雙沉濁的眼睛後,她有些心虛的將目光挪開。
不想再多留,她準備走,卻被池駱松兩聲叫住。
茶杯重重的拍在桌上,他聲音厚重:“你拖著,你可以不結婚。李敘年拖著,他能不結婚嗎?”
“那就等著看,他們家會不會給他安排其他的相親物件!”
池禧沒說話,幾步出了書房。
池駱松最後說的那兩句話,她聽的懂,但卻沒能理解。
話字面是那個意思沒錯,但她又覺得有另一層含義。
還有池駱松的態度,是認定她和李敘年之間有點什麼。
是聽到了什麼風聲,還是什麼人、什麼事,讓他格外篤定。
下樓時,正面遇上在客廳的柳在歡。
見她下來,她迎著笑臉上前:“小禧,要不要去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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