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歸國白月光8離梟的臥室乾淨得不像一個活人住的地方。
現在多了她，才多了點鮮活的顏色。
黎時淺餘光掃到床頭櫃上那半盒安眠藥似的包裝。
鋁箔板上的藥片只剩了最後兩顆，被摳出來的空位像一排整齊的缺口。
“你放心。”
離梟不知道到底拿她怎麼辦了，嘆了一口氣，極其疲憊道：“我不碰你，我只是......”
“只是抱一下，讓我抱著睡一會。”
黎時淺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偏過頭看他，看見他眼底熬夜積攢的血絲和眼圈下面那層淡青色的陰影。
目光裡有疲憊。有剋制，還有一層被她捕捉到的。幾乎看不見的慌亂。
“你......睡不著？”她小聲問。
離梟沒有回答。
在她旁邊躺下來，床墊凹陷下去，她順著弧度朝他那邊滑了極小的幾寸。
然後他伸出手臂環過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一把，掌心貼著她的後腰，五指微微收緊。
像要把她嵌進那個空了一整年的位置裡。
他的鼻尖埋進她髮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熟悉的氣息湧進胸腔，那種獨屬於她的柔軟氣味。
他繃了太久的身體在這一刻終於鬆弛下來，像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卸下所有重量的地方。
一年了，她走了之後，他沒睡過一個整覺。
一直靠著吃安眠藥入睡，如果她再不回來，他真的要瘋了。
“......可是我睡姿不好，我怕吵到你。”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點鼻音。
離梟睡意朦朧也不肯鬆開她半分，心底總懸著一層不安，怕懷中之人再次消失不見。
“你在國外想過我嗎？”
他聲音很輕，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更輕了，“算了，不說這個。”
但他環著她的手臂沒有鬆開。
他整個人覆上來，從背後把她的身體完全圈進自己懷裡。
胸膛貼著她的後背，膝蓋抵著她的膝彎。
像是要把兩個人之間的每一寸空隙都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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