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江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啞的，帶著哭過的鼻音，“我現在能過來找你嗎？”
陳姨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快十二點了。
“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我就是想你了嘛。”江糖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底下藏著一層聽不出形狀的急切。
“不行。”
陳姨斬釘截鐵，“今晚不方便，離先生帶了客人回來，整棟宅子的人都在候著。”
“客人？”
江糖的聲音一下子尖了，“什麼客人？男的還是女的？”
陳姨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聽李管家說......是女生二十出頭，長得特別漂亮的。
離先生親自抱回來的，直接進了主臥。”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江糖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一種刻意的。努力壓平了的顫：“......他們現在呢？在一個房間？”
陳姨沉默了一下，大概是覺得女兒問得太多了，但最後還是回答了：
“嗯，在一個房間，管家說離先生今晚不用準備客房。”
江糖狼狽的站在路燈底下，手機貼在耳邊，夜風把她散下來的頭髮吹得像女鬼一樣糊了一臉。
江糖受了劇烈打擊，不能接受崩潰道：
“媽！你說什麼？”
她的聲音碎了，像什麼東西從高處掉下來摔在地上，“他們今晚真的睡在一起了！”
“對啊，你打聽那麼多幹什麼，離先生的事情不是我們能打聽的。”
“對了孩子，”陳姨放軟了語氣，“你到底為什麼欠那麼多錢？咱們家條件你是知道的，不要在外面亂來......”
話沒說完，聽筒裡傳來“嘟”的一聲——掛了。
陳姨看著手機螢幕上通話結束的提示框，滿臉疑惑地喃喃：“這孩子到底怎麼了？”
...
第二天一早黎時淺是被晨光晃醒的。
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一道細細的金色，落在她眼皮上，暖融融的。
她的睫毛動了動，還沒睜開眼，先感覺到的是後背貼著的溫度——溫熱的，沉穩的，均勻地起伏著。
跟著呼吸的節拍一緩一慢。
她動了一下，想翻個身，環在她腰側的那條手臂就收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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