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妘糖瞧見了太子顧景川,像是有些心不在焉。
她心裡一動,整了整裙襬,端著最端莊得體的步子走了過去。
“殿下~”
妘糖在他身側兩步遠的地方站定,微微屈膝行了個禮。
聲音溫婉又柔順,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稱過重量的:
“殿下在邊關那些年,真是辛苦了,臣女聽父親說,邊關苦寒,冬日裡連水都能凍成冰。
殿下能在那種地方待那麼久,實在是不容易,如今回了京城,定要好好將養才是。”
她說著抬眼看向顧景川,眼波里含著恰到好處的心疼和關切。
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
這番話她練了好幾天,每一個停頓、每一個轉折都拿捏得正好。
——既顯得她關心他,又不會太過越界。
她自信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比那些只會臉紅結巴的貴女強了不知多少。
可太子的反應比她預想的要冷淡得多。
顧景川的目光還落在遠處的黎時淺身上,聽了她的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連視線都沒收回來!
在乎的看著黎時淺笑的比花還要燦爛,忍住想要將人抓回來的衝動。
想問她和別人男人賞花就那麼開心?
妘糖臉上的笑意僵了半瞬,很快又調整過來。
順著他的目光往花圃那邊看了一眼,便又續了話頭:
“淺淺和小將軍很投緣呢,臣女知道京郊有幾處莊子,春日裡桃花開得極好。
比御花園的景緻還要自然些,殿下若是有興致…你、我還有小將軍淺姑娘可以一起去遊玩一番。”
她特意把黎時淺和南霽都捎上了,顯得沒那麼刻意,像只是隨口提了個春遊的提議。
“哦?”
顧景川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妘糖攥了攥袖口,聲音放得更柔了些:“殿下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若是殿下不嫌棄,臣女願意替殿下分憂……”
她話說到一半。
顧景川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因為黎時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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