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收攏時恰好圈住她腕骨下方那一小片細嫩的皮膚,不鬆不緊,把她從那條小徑上往自己這邊帶了一步。
讓她離身後那個還跟著的南霽遠了一些。
“累了嗎?”
他低頭看著她,“那些花好看嗎?”
他說話的時候另一隻手抬起來,指腹貼著她肩頭拂過去,動作輕而自然。
像是做過無數遍一樣。
一片粉白色的杏花瓣被他拈在指尖,他看了一眼,隨手彈落了。
可那隻手沒有收回去,而是順勢搭在了她後背上,不輕不重地覆著。
在外人看來,那不過是一個兄長對錶妹的關懷動作。
撫肩、拂花、護在身側,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沒人看見,他扣在黎時淺腕骨上的那隻手拇指,正若有若無地蹭著她腕內側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
一下又一下,極輕極慢。
南霽己經走近了,在幾步外停下,拱手行了個軍禮:“參見殿下。”
顧景川像是沒聽見一樣,視線還鎖在黎時淺臉上,聲音溫柔:
“怎麼不來找我,下次別麻煩旁人。”
黎時淺眼神亮晶晶的:“好看~小將軍人也很好,跟我說了京中很多有趣的事情。”
顧景川的拇指在她腕內側又蹭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南將軍倒是很會哄人開心,軍務處理完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終於抬了眼,目光越過黎時淺的發頂落在南霽身上。
那一眼淡淡的,沒什麼火氣,可南霽的脊背明顯挺首了幾分。
男人立馬拱手又行了一禮:“還沒……多謝太子殿下提醒,臣告退。”
黎時淺:“誒?南將軍怎麼這就走了?”
“他有軍務。”
顧景川的聲音溫溫和和的,“我帶你去更好看的地方賞花。”
留妘糖被拋棄,一個人留在原地。
周圍有貴女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低語,聲音壓得很輕卻還是飄了過來:
“太子殿下和表妹關係真好……”“是啊,從前沒見殿下對誰這麼上心過。”
妘糖方才說了那麼多話,換來的不過是個“嗯”字。
而黎時淺什麼都沒做,就能讓太子殿下放下茶盞起身迎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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