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她根本抑制不住反胃，蹲在那裡吐了起來，不止是她看到的那個雌性，很多很多，有些己經變成腥臭的屍體，風化的骸骨，有些只有胸口還有微小的起伏，也不知是死是活。
這些雌性被橫七豎八的放著，腐爛的屍骨也沒人清理，簡首像什麼克蘇魯小說裡的場景，可看小說跟親眼看到並經歷，完全是兩回事。
“別怕。”有人把她攬入懷中，輕拍她的後背，還從空間中掏出一朵泛著清香的盈藍小花，像是一朵小小的薔薇。
這是月光幽蘭，沒什麼藥用價值，但在其盛開的時候採下，會纖維化，永遠保持盛開的形狀和幽香，雄獸會採摘下來，送給自己心儀的雌性，但成功的寥寥無幾，因為長在懸崖峭壁之上，採摘及其困難。
嗅到清凜的香氣，驅散縈繞在鼻間的腥臭，她才覺得好了些，泠川拿出一條掛繩，把月光幽蘭串起，掛在她的手腕上。
“小人魚呢？”林清歡因為被眼前的景象刺激的，加上氣味濃烈，嘔吐讓她頭都開始針扎一樣的疼。
“在這呢，沒跑遠。”泠川切了一聲，那水怎麼沒把他捲到別處去，沒淹死他，他臉眼神都多餘給他一個。
小人魚擋在林清歡跟前，耳鰭高高炸開，極為警惕的看著周圍，卻把她劃在及時能救援的保護圈內。
“救，救……”林清歡感覺到腳腕被握了一下。
小人魚眼瞳都變成豎立的，不斷看著周圍，十分敏感，他猛地竄過來，把那雌性的手腕踢開，蹲下身看她的腳腕。
除了有些黏液，並沒有其他傷口，連肌膚都沒變色，可他卻神經質似的，不斷給她擦拭。
“怎麼了？”
小人魚搖搖頭，咬著牙，為難極了，又是比劃又是嗚嚕嚕的，可林清歡根本看不懂。
“語言真是匱乏的可以，就你這樣，也想做清歡的獸夫？”即便現在不能殺他，泠川也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打壓情敵。
小人魚呲牙，嘴裡還發出嗚嗚的威脅。
“真的別鬧了，到底怎麼回事？你知道小人魚的意思。”
泠川頓時變了臉，溫柔的像冰川化開：“這個雌性，被轉化了，非常嚴重，我現在也不知道救她的方法，那死魚大概是怕你沾上什麼也被轉化，很害怕吧。”
轉化？
泠川不知從哪掏出一根破樹枝，扒拉開那雌性的衣角：“看。”
那些跟怪物一樣的鱗片，己經蔓延到她的脖子上，黏液覆蓋著她，加上過於鼓漲的肚子，簡首就像一顆不斷膨脹的腫瘤，這回不用泠川提醒，林清歡也注意到了，她的鼻樑骨正在被溶解，變得像是那些怪物那樣。
“喂，你是哪個部落的，叫什麼名字。”泠川微微一頓：“我們沒法救你，但如果能出去，可以給你家人帶個口信。”
他用樹枝戳了戳那個雌性，別說感同身受和悲憫，就像是看著一個死物，如果不是林清歡很難受，他大概連這句話都不會說。
“救，救……”除了這句話她己經不會再說別的。
“可是，也有沒被轉化的。”林清歡強忍著不適，在周圍看了一圈，有些只剩一口氣的雌性，有的跟她一樣的狀況，有的沒有，可顯然那些雌性比她還要早被抓進來。
泠川嘆氣：“不知道，我活到這麼大，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說實話，我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他是石龍子，冷血動物，天生就比哺乳類更適應寒冷的地方，情緒上也難有波動，對於危險不是不能感知，而是在害怕上感知的比較慢，用部落長老的話說就是，天生是個勇士，可即便是他，也覺得這個地方好邪門，他己經在心裡祈求獸神保佑不下一百遍了。
他死在這裡沒所謂，可在他死之前，他要把清歡安全帶出去。
因為怕清歡更害怕，所以他把自己不好的預感壓在心底，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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