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蘇晚梔睡得並不安穩。
她做了個夢。
夢裡到處陰森森的,阿辭正被一夥人追著玩命逃竄,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血順著衣襬往下淌,整個人狼狽不堪。
那些追殺他的人步步緊逼,手裡的刀子閃著冷光。
阿辭一邊忍著劇痛拼命跑,一邊躲閃迎面劈過來的利器,新傷疊著舊傷,大片布料都被血浸透。
蘇晚梔就站在旁邊,急得發瘋。
她想喊他,想衝過去拉人,嗓子卻像被什麼卡住,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不斷負傷,看著他踉蹌、跌倒、再爬起來。
夢裡刺鼻的血腥味彷彿真實鑽進鼻子裡,揪心的恐懼感死死攥著她。
她眉頭緊鎖,渾身冒冷汗,頭髮黏在脖頸上,像被水浸過。
猛然間她渾身一抖,唰地從夢裡驚醒,大口喘著粗氣,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漆黑的房間裡什麼都沒有。
可方才阿辭滿身是血被追殺的畫面,清清楚楚印在腦子裡。她攥緊被子,心裡慌得不行,再也沒法安心入睡。
房門“咔噠”一聲被推開。
寒天跟雲疏珩一前一後快步走進屋裡。
夜裡安靜,她驚醒時的喘息、攥被子的細碎動靜格外顯眼,兩人聽見聲響,瞬間繃緊神經,都以為她突發不適或是遇上意外。
雲疏珩腳步放急,抬手虛擋了下暗處的視線,率先往床邊靠。
寒天緊隨其後,目光飛快掃遍房間各處,排查隱患,神色緊繃。
“女君,您沒事吧?”寒天沉聲問道。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雲疏珩低聲發問,語氣藏著擔憂。
他伸手想去探她額頭溫度,又覺不妥,指尖在半空頓了頓,默默收回。
寒天繞床環視一週,確認窗沿、房門沒有異樣,屋內並無潛藏危險,才收了戒備神色,落回蘇晚梔慌亂的臉上,等她回話。
蘇晚梔靠在床頭,整個人還沒從噩夢中緩過來。
額前碎髮被冷汗浸透,一縷一縷黏在蒼白的額頭和鬢角,幾縷溼發耷拉在眼下。
眼眸蒙著一層受驚的水霧,眼尾泛著淡淡的紅血絲,眼神渙散茫然,沒什麼神采。
臉頰褪去平日的紅潤,透著不正常的慘白。
唇瓣乾澀泛白,因為方才急促喘息,唇線微微張開。
。發得浸汗冷被襟前,凌口領寢
。發輕輕時不時在還頭肩,白發青泛節指,單床著攥力用指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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