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梔喉間發緊,嚥了口唾沫。
夢裡阿辭渾身是血、被人持刀追殺的畫面又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鑽,鼻尖彷彿還縈繞著濃重的血腥味。
她搖了搖頭,又飛快點頭,聲音沙啞乾澀:“我夢見阿辭了。他被人追殺,渾身都是血,怎麼跑都甩不開追兵。”
雲疏珩眸色微沉。
他指尖順勢落在她攥緊被褥的手背上,溫熱的觸感慢慢安撫她緊繃的肌肉:“只是做夢而己。太傅大人並沒有遇到這樣的事,你且放寬心。”
可那種感覺太真實了,蘇晚梔深呼吸好幾次,心跳還是穩不下來。
雲疏珩見狀,拉過一旁的軟凳坐在床邊,放緩語調輕聲寬慰。
寒天則起身去桌邊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冰涼的水杯碰到掌心,蘇晚梔才勉強從噩夢的桎梏裡掙脫些許。
她捧著杯子小口喝水,緊繃了大半宿的神經,終於緩緩鬆懈幾分。
“女君,主子沒有什麼事,您放心吧。”
“太傅大人身邊很多能人異士,而且他自己也會武,定不會出事的。”
安撫的話音剛落,雲疏珩目光落在她凌亂的寢衣、溼漉漉貼在肌膚的碎髮上,心頭猛地一頓。
方才滿心惦記她驚醒遇險,只顧著急忙進屋檢視安危,全然忘了夜半擅闖女子臥房乃是大忌。
他指尖下意識收回,原本挨在她手邊的手倉促懸在半空。
耳尖悄無聲息染上一層淡紅,連忙側身往後退開兩步,拉開合適的距離。
視線也規矩垂落在地面,不敢再隨意打量她狼狽單薄的模樣。
寒天也順著他的視線反應過來。
方才只顧排查房間隱患,一時疏忽禮數,當即收斂身形,站在離床鋪老遠的門邊位置。
雲疏珩語氣帶著幾分窘迫歉疚,輕聲致歉:“方才聽見屋內動靜異常,憂心你突發變故,情急之下貿然破門而入,失了分寸,冒犯女君了。”
蘇晚梔還陷在噩夢的惶恐裡,見狀愣了愣。原本緊繃的心稍稍舒緩,她搖了搖頭:“沒事,你們也是擔心我。”
即便得到諒解,雲疏珩依舊滿心侷促。
脊背微微挺首,恪守禮節不再靠前,只隔著一段距離柔聲叮囑:“既然確認你只是夢魘受驚,我二人不便久留。不要害怕,我今晚守在門口。”
“沒事,你回房歇息去吧,明日還要趕路呢。”
“我無礙。”
說完便和寒天走了出去,隨手帶上房門。
“雲疏公子,您去歇息吧,這裡有我,我跟追魂他們輪流守著女君。”
“此番都是因為我,讓蘇女君受苦了,這是我應該做的。”
。外門在守默默人二。他著由也便,不勸見天寒
——想然忽,頂帳著。無全意睡梔晚蘇的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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