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收拾得乾淨，窗下還擺了盆秋菊，開得正好。
蘇晚梔躺在榻上，翻來覆去。
雲疏珩坐在窗邊，手裡捧著一卷醫書，目光卻落在她身上：“睡不著？”
“嗯。”
她坐起來，“阿珩，你說顧言州什麼來頭？”
“查不到。”
雲疏珩放下書，“墨梟查了三日，過往經歷、家族背景，乾乾淨淨，乾淨得不正常。”
蘇晚梔皺眉。
“他接近你，未必只為藥材。”
雲疏珩看著她，眼底有擔憂，卻藏得深，“晚晚，小心些。”
蘇晚梔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往榻上一倒，頭枕在他腿上：“阿珩，你擔心我？”
“放心，”她閉著眼睛，聲音懶洋洋的，“我精明著呢。他想算計我，沒那麼容易。”
雲疏珩垂眼，看著她發頂，良久，抬手輕輕攏了攏她散落的發。
“嗯。”他低聲，“我信你。”
蘇晚梔忽然坐起來，拽他袖子：“阿珩，我身上黏得慌，想洗澡。”
“好。”雲疏珩起身，“我讓柱子備水。”
“不去。”
她眨眨眼，“去空間。”
雲疏珩一怔，卻也沒說什麼，只微微頷首：“好。”
蘇晚梔閃身，帶著他進了空間。
空間裡西季如春，溫泉水汽氤氳，浮著淡淡的藥香。
蘇晚梔褪了衣裳，踏入池中，溫熱的水漫過肩頭，她舒服地嘆了一聲：“嗯……”
雲疏珩站在池邊，背對著她，衣帶懸在指尖，遲遲未解。
“阿珩，”她回頭，水汽迷濛中看向他，“愣著做什麼？”
他垂眼，解了衣帶，踏入池中。
水及腰際，他下意識往遠處退了退，目光落在水面漂浮的落葉上，不敢亂看。
蘇晚梔瞧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起了壞心。
她往他那邊挪了挪，水面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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