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君。”
蘇晚梔趁寒天轉身的間隙,悄悄從空間裡取出一瓶靈泉水,塞進衣袖裡,跟著寒天快步去了正廳。
正廳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一位中年男子躺在擔架上,身上蓋著薄被,露出的手腕上滿是青紫交錯的傷痕。
顧言州跪在旁邊,低聲跟那男子說著什麼,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顧公子,”
蘇晚梔出聲,“你父親怎麼了?”
顧言州猛地抬眼看過來,那雙眼睛佈滿了紅血絲,眼底一片烏青,像是一夜沒睡。
“蘇女君,”他聲音沙啞,“麻煩你幫我父親看看。”
“你別擔心,我先看看情況。”
蘇晚梔上前,蹲下身,輕輕掀開男子身上的薄被和衣襟。
只看了一眼,她就倒吸一口冷氣。
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鞭痕、棍痕交錯,皮開肉綻,血己經浸透了裡衣,有些傷口甚至和布料黏在了一起,稍微一動就往外滲血。
“怎麼傷得這麼重?”
她聲音沉了下來,“誰打的?”
她沒等回答,先從衣袖裡拿出那瓶靈泉水,擰開瓶蓋,示意顧言州:“扶起你父親,慢點,別碰到傷口。”
顧言州連忙伸手,小心翼翼地將父親扶起來,靠在自己肩上。
蘇晚梔把瓶口湊到男子嘴邊,慢慢餵了下去。
靈泉水入喉,男子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是我母親。”
顧言州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半點情緒。
“你母親?”
蘇晚梔手一頓,瓶蓋差點沒拿穩,“怎麼下手這麼重?親兒子……不是,親夫君也下得去手?”
“都怪我。”
顧言州垂下眼,盯著擔架上的父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是我惹她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