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辭本不打算碰她,說她今日要早起,得養足精神。
可她偏不老實,到處點火,指尖劃過他緊繃的脊背,唇瓣蹭著他微紅的耳尖。
阿辭忍了又忍,終究沒忍住,將她壓進被褥裡,一寸一寸地吻,鬧到三更天才歇。
她到現在腰還有些酸。
顧言州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眸色微暗,卻沒再追問。
驛站裡,幾盤小菜擺上桌面。
顧言州坐在蘇晚梔身側,筷子未動,先往她碗裡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蘇晚梔也夾了一筷碧玉豆腐放到他碗裡,又抽出手帕,細細為他擦去嘴角的飯粒。
動作自然得像是在家裡一般,帶著幾分親暱的熟稔。
沈燼野坐在對面,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他見過不少高門貴女,哪一個不是端著架子,等著人伺候?
眼前這位蘇院使,竟會為夫郎擦嘴角的飯粒,而那位顧公子,看向她的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溫柔。
“沈將軍,”
蘇晚梔忽然抬眸,“去西境需要多長時間?”
沈燼野收回目光,沉聲道:“大概需要半個多月。”
蘇晚梔蹙眉,指尖輕敲桌面:“半個多月才到,那邊的疫情怕是更厲害了。”
她抬眸看他,目光清亮而堅定,“咱們可以走快些,不用顧忌我。”
沈燼野一怔,抬眸看她。
日光從窗欞漏進來,落在她素淨的臉上。
她年紀不大,可那雙眸子卻沉靜如水,說出的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方才下車時還有些迷糊的軟意,此刻己經散盡,脊背挺首,唇角抿著,透著一股讓人意外的銳氣。
他忽然想起國主臨行前的囑託:“這位蘇院使,看似柔弱,實則是個有主意的。”
沈燼野唇角微微一動,眼底掠過一絲讚賞。
“好。”
他應道,聲音沉穩如常,“那下午便加快腳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