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梔住進了一戶還算乾淨的人家。
這戶人家原本住著老兩口，他們女兒跟夫郎都染了病，被蘇晚梔救下後，千恩萬謝地將正屋騰了出來，自己擠到偏房去住。
“女君，委屈您了……”
老婦人顫巍巍地端來熱水，“家裡簡陋，只有這床被褥是乾淨的……”
“不妨事。”
蘇晚梔擺擺手，聲音還有些啞，“您去歇著吧，明日還得勞煩您照應。”
老婦人退下後，顧言州將門閂插好，轉身看她：“晚晚，先喝些水。”
蘇晚梔接過碗，指尖微動，意念悄然將靈泉水混入其中。
她小口啜飲，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疲憊稍緩。
“你也喝。”她將碗遞給他。
顧言州接過，一飲而盡。
他知道她動了手腳，卻什麼都沒說，只是將空碗擱在桌上，替她鋪好被褥。
“睡吧。”
“嗯。”
蘇晚梔和衣躺下，顧言州躺在她身側，手臂虛虛搭在她腰上。
她往他懷裡蹭了蹭，嗅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漸漸睡去。
隔壁，沈燼野的住處。
他躺在硬榻上，聽著那邊傳來的細微響動——她的腳步聲，顧言州的低語，然後是床板輕響，一切歸於寂靜。
他睜著眼，望著漆黑的屋頂。
夜很長。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女君！女君！”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我爹爹又燒起來了，渾身發抖……”
蘇晚梔猛地睜眼，顧言州己先一步起身，披衣開門。
門外站著一箇中年婦人，眼眶通紅，撲通跪下：“求女君救救我爹！”
“帶路。”
蘇晚梔己穿戴整齊，從袖中取出水囊——實則意念一動，靈泉水己滿。
那老者躺在偏房的榻上，面色潮紅，嘴唇乾裂，比昨日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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