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梔起身，將空水囊收回袖中，“去準備些清粥，醒了喂他。”
婦人千恩萬謝，蘇晚梔卻己轉身出門。
“晚晚，去哪？”顧言州跟上。
“去井邊看看。”
村子中央有口老井，青石井沿上長滿青苔，繩索磨出的溝壑深可見年。
蘇晚梔俯身，鼻尖微動——水汽裡帶著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混著黴味，尋常人辨不出，她卻覺得不對勁。
“全村人都中招了，”
她低聲道，“怕是這水有問題。”
她不懂醫理，但常識還在。
瘟疫傳染再快，也不至於一夜之間全村覆沒，除非源頭就在日日飲用的水裡。
“阿州，去打桶水來。”
顧言州提來一桶井水，蘇晚梔從袖中取出一包藥粉，指尖微動，意念又將大量靈泉水注入其中。
粉末遇水即化，水色由清轉碧，又漸漸恢復透明，那股腥甜卻消散無蹤。
“倒回井裡。”
顧言州將桶中水傾入井中，水面盪開漣漪，又歸於平靜。
“三日後，這井水便可飲用。”
蘇晚梔首起身，目光掃過圍過來的村民，“這幾日，先用我留下的水囊中的水，不得再飲井水。若有發熱，立刻來報。”
“是！是！”
“女君聖明！”
村民們紛紛跪倒，蘇晚梔卻擺擺手，轉身離去。
沈燼野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站在井邊的身影單薄，卻像是撐起了整片天。
陽光從雲層漏下來，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竟有幾分晃眼。
“沈將軍。”
她忽然抬眸，正對上他的目光，“今日啟程，還是再留一日？”
“但憑蘇院使決斷。”
蘇晚梔一怔，隨即笑了笑：“那便再留一日，確認無恙再走。”
那笑容很淡，像是晨霧中初綻的花，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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