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蘇晚梔是被一陣嘈雜聲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顧言州己經不在榻上,帳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喊——
“女君!女君救命啊!”
“我爹又燒起來了!”
“女君在嗎?求您看看我孩子……”
蘇晚梔猛地坐起身,腦袋一陣發暈。
她扶著帳壁緩了緩,披上外衣便衝了出去。
帳外,黑壓壓的人群擠在草棚前,比昨日還多了一倍。
有昨日喝過的,也有聽聞訊息從鄰村趕來的,個個面色焦急,推搡著往前擠。
“別擠!都排好隊!”
顧言州帶著幾個婦人維持秩序,聲音都喊啞了。
蘇晚梔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到棚後。
缸裡的水己經見底,她意念一動,靈泉水從指尖湧出,重新注滿。
“開始吧。”
她衝顧言州點點頭,“老規矩,重症優先。”
這一日比昨日更忙。
蘇晚梔幾乎沒停過,指尖的靈泉水源源不斷流入缸中,再由婦人舀出分發給村民。
她的臉色越來越白,眼前時不時發黑,卻咬著牙不肯歇。
“晚晚,”
顧言州遞來一碗粥,“先吃點。”
“沒胃口。”
她擺擺手,指尖的水流未停。
“你必須吃。”
顧言州聲音沉了下來,“你倒了,這些人怎麼辦?”
蘇晚梔一怔,接過碗胡亂扒了幾口,又繼續注水。
沈燼野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的身影,眉頭越皺越緊。
她今日比昨日更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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