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梔抬頭：“沈將軍？”
“歇半個時辰。”
他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我讓人守著，不許插隊。”
“不用……”
“這是軍令。”
他截斷她，鳳眸微暗，“你若是倒下，這些人更沒救。”
蘇晚梔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反駁。
她確實撐不住了。
“好……半個時辰。”
她被顧言州扶到一旁，靠著木架坐下，幾乎是瞬間就睡了過去。
半個時辰後，她是被一陣騷動驚醒的。
“女君！女君！”
寒天從暗處閃出，手裡攥著一支羽箭，“帳外發現的！”
蘇晚梔接過，箭上綁著一張紙條，字跡潦草卻有力：
“汐月國細作在鎮內，小心身邊人。——影”
她瞳孔驟縮：“身邊人？”
顧言州恰好回來，接過紙條，眉頭緊鎖：“是他。”
“既然特意傳訊，必有蹊蹺。”
蘇晚梔低聲道，目光掃過帳內眾人——沈燼野、顧言州、寒天，還有幾名隨行侍衛。
“從今日起，”
她沉聲道，“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出入必須兩人同行。寒天，你暗中觀察，看誰行為異常。”
“是。”
當夜，寒天回報暫無異常。
蘇晚梔撐著精神等到最後，才在顧言州的強迫下睡去。
帳外，沈燼野握著劍，站在草棚陰影裡。
他看著蘇晚梔的帳子，燭火映出她睡下的剪影，纖細卻挺首。
“身邊人……”他低聲重複，鳳眸微眯。
月光灑在他玄色的鎧甲上，泛著冷冽的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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