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崎嶇山道上顛簸了一整日，蘇晚梔只覺渾身的骨頭都快被顛散了。
“蘇院使，今日趕不到下個村落，需辛苦在野外暫宿一宿了。”
沈燼野的聲音從車外傳來。
蘇晚梔掀開車簾，暮色西合，眼前是一片開闊的空地，旁邊還有一條小河靜靜流淌。
“好的。”
顧言州先一步下了馬車，站在車旁，伸手扶了她一把。
蘇晚梔踩著車轅落地，甫一站穩，便忍不住揉了揉發酸的腰。
顧言州繞到她身後，手掌覆上她的腰側，力道適中地替她揉著：“累了吧？”
“還好。”
她朝他彎了彎眼睛，“前面有條河，我去洗把臉。”
“我陪你。”
“好。”
兩人並肩往河邊走去。
“女君。”
蘇晚梔回頭，見寒天手裡拎著兩隻灰撲撲的野兔，皮毛上還沾著幾片枯葉。
“今晚給您烤兔子吃。”
“這你打到的？”
“是。”
寒天神色平靜，“林子裡跑的，不難抓。”
“你會烤嗎？”蘇晚梔問。
“會。”
他頓了頓，“但手藝粗陋，恐難入口。”
“我來烤吧。”
一道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
沈燼野大步走來，鎧甲己卸，只著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懸劍，整個人利落得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沈將軍還會烤兔子？”蘇晚梔有些意外。
“會些。”
他答得輕描淡寫，從寒天手裡接過野兔，三兩下便褪了皮、去了內臟，手法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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