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瘟疫肆虐的地方比預想中多得多。
每到一個地方，隊伍都得停個兩三天。
蘇晚梔也不搞那些花裡胡哨的，首接讓病患排隊喝靈泉水，再留幾大缸給當地百姓，叮囑他們不舒服就喝一碗。
效果立竿見影，不出兩日，染疫之人便退了熱、消了疹。
就這樣走走停停，等西境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時，己經過了一個半月。
“蘇院使，前面就是西境了，再走二十里，就到鎮西府。”
沈燼野策馬行在馬車旁，隔著簾子說道。
蘇晚梔掀開簾子，遠處城牆在暮色裡顯出灰黑的輪廓，她長舒一口氣：“終於快到了。”
“這一路，辛苦蘇院使了。”
“確實辛苦。”
她沒客氣，實話實說。
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每夜閉眼都在想下一座城的疫情。
而真正的硬仗，還在前頭等著她。
沈燼野側首看了她一眼。
這位蘇院使實在跟尋常女子太不一樣——
一路沒一句抱怨，沒半分嬌氣，每到一處就扎進病患堆裡，連囑咐百姓都耐心十足。
換作別人，怕是早撒潑哭鬧著要回京了。
蘇晚梔仰頭灌下一杯靈泉水，順手遞給顧言州一瓶。
這些天她每天都給沈燼野和隨行侍衛備一杯靈泉，既是補充體力，也是防著瘟疫。
顧言州喝完，伸手將她攬進懷裡：“睡會兒吧，到了那邊，怕是連合眼的機會都沒了。”
“好。”她靠在他肩頭，閉目養神。
馬車轆轆前行，終在鎮西府門前停下。
鎮西府的城門遠比尋常州府厚重，兩扇玄鐵大門足有三丈高，門板上佈滿了斑駁的箭痕與刀刻，無聲訴說著這座邊陲重鎮的崢嶸歲月。
城牆上旌旗獵獵，每隔數步便有一名甲冑森然計程車兵執戟而立，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下方。
高處箭垛之後，隱約可見弩機寒光閃爍，整座城池如一頭蟄伏的巨獸，戒備森嚴，生人勿近。
蘇晚梔和顧言州下了車，並肩而立。
她仰頭望去，只見城牆最高處，一道挺拔身影負手而立，玄色披風在朔風中翻飛如墨。
“阿驍——！”沈燼野翻身下馬，揚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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