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吃得有些多了,蘇晚梔起身往河邊走去。
顧言州默不作聲地跟在她身後。
她在河邊一塊大石頭上坐下,夜風拂面,帶著水汽的涼意,很是舒服。
仰頭望去,漫天星子綴在深藍的夜幕上,一閃一閃,像是撒了一把碎鑽。
蘇晚梔忽然有些恍惚。
她想起現代的城市,入夜後霓虹閃爍,路燈連成一條望不到頭的光河,把天空照得昏黃,星星都被藏了起來。
要看星星得開車去郊外,找一片沒有光汙染的草地,鋪張野餐墊,躺著等。
偶爾抬頭,也能望見不少,夜空中還會劃過一道光——那是飛機,拖著長長的尾線,像流星一樣。
她以前總對著飛機許願,傻得很。
也不知道爸媽過得怎麼樣了。
媽媽是不是還在晚上跳廣場舞,爸爸是不是還坐在沙發上看新聞聯播看到睡著。
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女兒穿越了,娶了三個男人,還生了兩個孩子,會不會氣得跳起來,又會不會偷偷抹眼淚。
你們女兒在這邊過得很好,真的。
有吃有喝,有人疼,就是……就是有點想你們。
她垂下眼睫,嘴角彎了彎,笑意卻未達眼底。
顧言州在她身旁坐下,敏銳地察覺到她的情緒:“晚晚,怎麼了?”
“沒事。”
她輕輕搖頭,“只是想到了我的家鄉。”
“給我講講你的家鄉吧。”
蘇晚梔望著河面,波光裡碎著星光。
她慢慢開口——
“我們那裡有很高的樓,幾十層上百層,人住在雲端裡。
有很快的車,不用馬,燒一種叫汽油的東西,一日能跑幾百里。
還有鐵做的大鳥,叫飛機,人坐在裡面,幾個時辰就能從南到北,從東到西。”
她頓了頓,眼底有了光:“最厲害的是手機,這麼小的東西,”
她比劃了一下,“隔著千里萬里,也能看見對方的臉,聽見對方說話。想誰了,隨時就能找到。”
顧言州靜靜聽著,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我們那邊是實行一夫一妻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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