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川影坐在床沿，替她掖了掖被角：“你睡吧，我守著。”
“你不睡？”蘇晚梔往床裡挪了挪，給他騰出大半位置。
“我守著，保護你安全。”鬱川影頓了頓，聲音低下來，“要是你出了事，阿州回來饒不了我。”
“阿州？”蘇晚梔眨眨眼，一臉茫然，“阿州是誰？”
鬱川影心頭猛地一沉，看著她澄澈的眼睛：“顧言州。”
“顧言州……”蘇晚梔喃喃重複，眉頭困惑地蹙起，像是很用力地在腦海裡搜尋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那江星辭呢？雲疏珩呢？”
“也很熟悉……”蘇晚梔茫然地看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被角，“他們是我認識的人嗎？很重要嗎？”
“嗯，很重要的人。”
鬱川影眸色徹底沉了下來。這才第二日，她就開始遺忘。這蠱毒侵蝕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必須馬上找到南知霧，否則——
“夫君。”蘇晚梔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我想讓你抱著我睡，這樣我才有安全感。”
“我……”鬱川影喉結滾動。就算現在把顧言州找來，恐怕她也認不出了。
蘇晚梔兩隻手攥緊他的手，眼眶說紅就紅，淚珠子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你在我身邊我才覺得心安，你不要離開我，我……”
鬱川影閉了閉眼，無奈妥協：“……好。”
“那你脫衣服啊，穿著外袍怎麼睡？”蘇晚梔伸手就去解他的衣帶。
鬱川影一把扣住她作亂的小手，聲音低啞得不像話：“我自己來。”
他背過身，解了外袍，只著中衣躺上床榻，渾身繃得像塊石頭。
蘇晚梔立刻貼上來，把他的胳膊抽出來枕在頸下，自己像只八爪魚似的纏上去，腿還大膽地搭在他腰上。
鬱川影呼吸一滯，整個人僵硬得不敢動彈。
“夫君。”蘇晚梔仰起臉，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面具，帶著點撒嬌的委屈，“能不能摘下來？我想看看你。”
“看了我這張臉的人，”鬱川影側眸看她，燭火在他眼底跳動，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鄭重的意味，“就得負責一輩子。”
“哈？”蘇晚梔愣了一下，隨即笑開，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傻不傻，咱們不是早就成親了嗎？放心，我肯定會對你很好很好的，一輩子那種！”
鬱川影看著她無比認真的眼神，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真的？”他低聲問。
可隨即又苦笑。她現在不清醒，說的話做不得真。
“真的！”蘇晚梔捧住他的臉，湊上去在他唇上響亮地親了一口，“我會永遠愛你，比真金還真！”
鬱川影深深看著她，眸底暗潮洶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瘋狂翻湧，又被他死死壓住。
良久，他輕輕嘆了一口氣，像是認命，又像是某種決絕：“好，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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