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梔悠悠轉醒,帳內燭火搖曳,身邊空空蕩蕩。
她愣了一瞬,隨即坐起身,環顧西周,沒看到那個熟悉的玄色身影。
“夫君……?”
她小聲喚了一句,沒人應。
心口像是被人猛地攥緊,恐慌如潮水般湧來。
她赤足跳下榻,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越哭越兇,聲音細細碎碎的,像只被遺棄的幼獸:“夫君……夫君你去哪兒了……”
房樑上,寒天心頭一緊,翻身落下,單膝跪在她面前,手足無措:“女君,您別哭……”
“夫君不要我了……”
蘇晚梔抱著膝蓋蹲下,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他走了……他把我丟下了……”
“沒有!”
寒天急得額頭冒汗,素來冷硬的臉上滿是慌亂,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您夫君……他去給您買糖葫蘆了!對,糖葫蘆,馬上就回來!”
蘇晚梔哭聲一頓,抬起淚眼汪汪的臉:“真……真的?”
“真的,屬下從不騙人。”
寒天硬著頭皮道。
“那……那我等等他。”
蘇晚梔抽抽噎噎地抹了抹眼淚,乖乖坐回榻邊,還努力把自己縮成一小團,像是怕佔了太大地方,惹得夫君不高興。
寒天看得心口發酸,轉身去膳房端了午膳來,一碟一碟擺在桌上:“女君,您吃些東西。您不吃飯,您夫君回來……會生氣的。”
“夫君真的會生氣嗎?”蘇晚梔怯怯地問。
“會,會很難過。”
“那……那我吃。”
蘇晚梔連忙捧起碗,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往嘴裡扒飯,吃得兩腮鼓鼓的,還衝他露出一個乖巧的笑,“我乖不乖?”
寒天站在一旁,看著這樣的蘇晚梔,忽然眼眶一熱,視線模糊得幾乎看不清她的臉。
他猛地別過臉,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你怎麼哭了?”
蘇晚梔放下筷子,歪著頭看他,認真地問,“是不是……想你家娘子了?”
寒天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嗯,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