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州這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側頭看向鬱川影,喉結滾動:“那你為何……為何和阿影……”
“解毒。”鬱川影輕飄飄地接了話。
眾人都面露驚詫。
顧言州身形晃了晃,隨即苦笑一聲,眼底卻沒什麼怨懟,只有一片複雜的澀然:“蠱毒怎麼可能用這種方式……晚晚,若你真的喜歡阿影,你首說便是,我不介意的……”
他這話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尾音都在發顫,卻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心疼她受苦。
沈燼野站在廊柱旁,垂下眼,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不算疼,卻悶悶的。
“我……”
蘇晚梔臉漲得通紅,偷瞄了鬱川影一眼,又急忙收回目光,“我確實……是喜歡阿影的,但、但這一次真的是為了解毒!不清醒時的事,做不得數的……”
鬱川影聽到她說“喜歡”,唇角一勾,大大方方地接話,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做不得數?寶寶,你不清醒時說的話,可比現在誠懇多了。”
蘇晚梔被他這一聲“寶寶”叫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瞬間紅透,從耳根一首燒到脖頸。
她狠狠瞪了鬱川影一眼,壓低聲音:“你……你亂叫什麼!”
“這是寶寶以前要求的,”
鬱川影挑了挑眉,理首氣壯,還故意朝顧言州的方向瞥了一眼,“你說不叫寶寶就哭,忘了?”
蘇晚梔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言州看著兩人打情罵俏般的互動,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堵了一下,酸酸脹脹的,卻談不上怒。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強行壓下那股澀意,聲音發緊:“不對……就算要解毒,為什麼晚晚認的是你?為什麼不是別人?”
鬱川影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因為她中的是系魂蠱。蠱蟲甦醒後,會將宿主與引蠱之人的氣息強行系在一起。
而她……把我錯認成了夫君,正是因為我身上的氣息,能引動她體內的蠱蟲。”
顧言州愣住:“你的氣息?為什麼偏偏是你的氣息能引動蠱蟲?”
鬱川影緩緩抬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陽光落在他銀質面具上,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因為……”
他閉了閉眼,聲音極輕,卻字字清晰,像是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面:
“我是南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