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中竟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金線，像是兩種力量在他體內廝殺。
他瞳孔裡的暗紅急速褪去，卻又在下一秒瘋狂反撲，眼白上爬滿了蛛網般的血絲。
“不好，母蠱要自爆！”鬱川影瞳孔驟縮。
若母蠱在沈燼野腦內自毀，沈燼野必死無疑！
千鈞一髮之際，鬱川影反手將匕首抵在自己左胸上方。
蘇晚梔瞳孔驟縮，瘋了一樣撲上去：“阿影！不要——！”
顧言州一把拽住她胳膊：“晚晚！別過去！他在逼蠱，不能分心！”
“可他刺的是心口！他會死的！”
蘇晚梔聲音都劈了，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拼命掙扎，“鬱川影！你給我住手！我不許你這樣做！”
鬱川影側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極快，卻奇異地帶著笑意，像是在說“別怕”。
隨即他毫不猶豫地刺入半寸。
金紅色的血順著刀槽湧出，他面不改色，將那血抹在掌心，狠狠拍向沈燼野眉心——
“啊——！！！”
沈燼野發出最後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左眼眼角猛地裂開一道細縫，一隻拇指大小、通體血紅、生著十二對細足的母蠱，竟從他眼角緩緩爬了出來！
那蟲子渾身沾著腦髓與黑血，發出細微而尖利的嘶鳴，十二對足在空中瘋狂抓撓，像是在抗拒某種無形的召喚。
鬱川影眼疾手快，染血的匕首一挑，將母蠱釘死在半空，隨即一腳碾下！
“吱——！”
母蠱化作一灘腥臭的黑泥，徹底死透。
沈燼野頭一垂，徹底昏死過去，氣息微弱得幾乎探不到。
而鬱川影在碾碎母蠱的瞬間，身形猛地一晃，單膝跪地，一口金紅色的血噴了出來。
“阿影！”
蘇晚梔終於掙脫顧言州，衝上去扶住他。
她抖著手去捂他心口的傷，可血怎麼止都止不住，金紅色的液體順著她的指縫往外湧，燙得她掌心發顫。
“你瘋了嗎……你是瘋了嗎……”
她眼淚大顆大顆砸在他臉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誰讓你刺心口的……誰允許的……”
鬱川影靠在她懷裡，抬手想替她擦眼淚，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他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啞聲道：“……別哭。我沒事……他才是……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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