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真……什麼都不記得了?”
蘇晚梔聽完寒天的稟報,指尖微微一顫,茶盞中的水面晃出細碎的漣漪。
“是。”
寒天垂首,聲音壓得極低,“沈將軍醒來後便不認得人,霍將軍進去,也被他趕了出來。”
蘇晚梔怔在原地,半晌沒有言語。
寒天便保持著抱拳的姿勢,垂首靜候,紋絲不動。
首到蘇晚梔輕輕擺了擺手,低聲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寒天應聲,這才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屋內一時靜極。
“阿影,”
蘇晚梔轉向一旁靜坐的鬱川影,眼底浮起一絲希冀,“當真沒有法子了嗎?”
鬱川影搖了搖頭。
他臉色仍有些蒼白,病中未愈的身子靠在軟枕上,卻掩不住眉眼間的清雋。
他沉吟片刻,聲音低而緩:“傀儡蠱蝕腦,傷及根本。失憶是避無可避的結果,除非……”
他頓了頓,“除非有極強的刺激,或許能喚醒一二。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蘇晚梔眸中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沈燼野是為了替她擒南知霧,才遭了這番罪。
若他從此忘了自己是誰,忘了那些刀光劍影裡的過往,那她欠他的,又該如何還?
她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麼,眼底重新燃起一點亮色。
“未必就沒有辦法。”
她心念一動,掌心微翻——
一杯澄澈如琉璃的靈泉水憑空出現在她手中,水汽氤氳,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緊接著,又是幾顆飽滿鮮潤的果子,色澤瑩潤,彷彿剛從枝頭摘下。
鬱川影原本正端著藥碗,見此情形,手一僵,藥汁險些潑灑出來。
他怔怔地看著蘇晚梔手中憑空多出的物什,薄唇微張,素來沉靜的眼底滿是錯愕。
“阿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