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梔回過神,衝他笑了笑:“好。”
“阿影,你睡會,我們先去了。”蘇晚梔轉身看著他道。
“嗯,去吧。”鬱川影微微點頭。
沈燼野就站在樹下,一身玄色常服,肩背挺首如槍,仰頭望著枝頭,像在辨認什麼,又像只是在發呆。
聽見腳步聲,他回過頭來。
目光先是落在蘇晚梔臉上,而後緩緩下移,停在她與顧言州交握的手上。
那一瞬,他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胸口莫名泛起一絲鈍痛,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他不明白這情緒從何而來,只覺得那交纏的十指刺眼得很,彷彿那處本該牽著的是……
他猛地掐斷這荒唐的念頭,迅速壓下這絲異樣,面上恢復了一貫的冷漠,像覆了一層寒霜。
“沈將軍,今日感覺如何?”
蘇晚梔鬆開顧言州的手,上前兩步,語氣溫和。
“好多了。”
沈燼野嗓音冷淡,目光卻落在顧言州身上,帶著審視的鋒芒,“這位是?”
“這是我的夫郎,顧言州。”
蘇晚梔溫聲道,“我們一起從京城來的。”
夫郎。
沈燼野咀嚼著這兩個字,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更甚。
他冷冷地打量著顧言州,眼底沒有一絲溫度,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不,連陌生人都不如,分明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敵意。
“不記得了。”他收回視線,語氣生硬得像塊石頭。
“無妨,”
顧言州不以為意,溫和道,“以後會想起來的。”
沈燼野沒應聲,只是又看了顧言州一眼。
“請回吧,我想一個人靜靜。”沈燼野的聲音比先前更沉了些。
蘇晚梔張了張嘴,輕聲道:“那沈將軍好生休息,我明日再來看你。”
她轉身欲走,顧言州卻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她稍等。
他看向沈燼野挺首如槍、卻莫名透著幾分孤寂的背影,溫聲道:“沈將軍,有些事急不得。但有些人,一首都在。”
沈燼野背影猛的一僵。
顧言州不再多言,牽著蘇晚梔的手,輕聲道:“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