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甚至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冷得讓人骨髓發寒。
“南昭的細作?”
他聲音輕得像是在嘆息,“很好。”
柳三娘瞳孔驟縮,渾身抖得更厲害了:“你……你到底是誰……”
“把她綁了,嘴堵上。”
江星辭鬆開手,從袖中取出帕子,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指尖,“順便查查,這驛站裡還有沒有藏著其他髒東西。”
“是!”
鬱川影這才收回腳,嫌棄地在草皮上蹭了蹭靴底,轉身看向蘇晚梔:“寶寶,嚇著了?”
“嚇死我了,”
蘇晚梔拍著胸口,眼眶還紅著,“我還以為沈將軍要……還好你來得快。”
“我壓根沒睡,”
鬱川影伸手將她從地上拉起來,自然地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發頂蹭了蹭,“這驛站味道不對,那女掌櫃看你的眼神也不對,我便守著,想看看這群鼠輩到底想幹什麼。”
“先把他送回房。”
雲疏珩出聲,打斷了眾人的話。
他單手扶著沈燼野的肩,“搭把手,送回他房間,別在這兒吹風。”
“我來。”
顧言州快步上前,與雲疏珩一左一右架住沈燼野的胳膊,將他半扶半扛地攙了起來。
幾人穿過迴廊,將沈燼野送回最末那間廂房,安置在榻上。
雲疏珩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包,在沈燼野幾處大穴上落下幾針,又餵了一粒安神丸,這才首起身,淡淡道:“我給他紮了幾針,讓他睡個安穩覺。你們都去休息,我守著他,有什麼異常立刻叫你們。”
蘇晚梔坐在床邊,握著沈燼野冰涼的手,眼眶還紅著:“可是……”
“晚晚,”
江星辭走過來,輕輕握住她的肩,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聽阿珩的,我們先回去。你在這兒也幫不上忙,反而擾他靜養。明日還要趕路,你眼睛都哭腫了。”
夜風捲起她散落的鬢髮,拂過沈燼野蒼白的臉頰。
他無知無覺,可被她握過的手指,卻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江星辭將蘇晚梔從床邊扶起來,攬住她的肩往房間帶。
鬱川影和顧言州跟在身後,幾人退出了房間。
顧言州看了鬱川影一眼,笑道:“你速度倒是快。”
“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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