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涼州府府衙正廳。
蘇晚梔被江星辭牽著走進來時，桌上己經擺滿了早膳。
白粥、醃肉、幾樣清爽小菜，還有一籠熱氣騰騰的包子，在晨光裡冒著嫋嫋熱氣。
慕容嫣和沈燼野坐在桌前。
慕容嫣顯然是精心收拾過的，銀甲換了一身利落的勁裝，頭髮高高束起，英氣逼人。
她坐在沈燼野身側，正指著一碟醃肉說著什麼，嘴角帶著笑。
沈燼野卻冷著一張臉，手裡握著筷子，半天沒動一下。
“早啊慕容將軍。”
蘇晚梔大大咧咧地打了個招呼，在江星辭替她拉開的椅子上坐下。
“蘇院使早。”
慕容嫣笑著回應，目光卻很快又黏回了沈燼野身上，“沈將軍，這是涼州特產的野豬肉醃的，鹹香入味，你嚐嚐看。”
她說著，執起公筷，夾了一塊油亮的醃肉放進沈燼野碗裡。
沈燼野垂眸看著碗裡的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用。”
他聲音冷淡，像塊石頭砸在瓷碗裡，硬邦邦的，“我不吃這個。”
慕容嫣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以……以前聽說你愛吃這個。”
“以前？”
沈燼野抬眸看她，眼底一片漠然的冷寂，“慕容將軍，我不記得以前的事。”
蘇晚梔咬著半個包子，看看慕容嫣，又看看沈燼野，心裡瘋狂刷屏：臥槽，好尷尬，這拒絕也太乾脆了吧，慕容將軍臉都綠了。
“不記得沒關係，”
慕容嫣勉強扯了扯嘴角，把筷子收回來，“嚐嚐看，說不定能想起來呢？”
沈燼野沒再說話，只是將那塊醃肉撥到碗邊，徹底不碰了。
他的目光卻越過桌面，若有似無地落在了對面的蘇晚梔身上。
蘇晚梔正被顧言州投餵，嘴角沾了一粒米粥，江星辭伸手，用帕子自然而然地替她拭去，指腹在她唇角多停留了一瞬，聲音低柔：“慢些吃，沒人跟你搶。”
“知道啦，”蘇晚梔衝他笑得眉眼彎彎，又低頭去扒碗裡的粥。
沈燼野看著這一幕，握筷子的手微微收緊，冷寂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暗色。
慕容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看見沈燼野在看蘇晚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