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看陌生人的那種一掃而過，而是停留，是追隨，是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在意。
慕容嫣心頭猛地一酸，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捏緊了手中的筷子，忽然覺得碗裡的粥索然無味。
她深深看了沈燼野一眼，欲言又止，最終咬了咬牙，站起身：“我吃飽了，軍中還有些事務要處理，各位慢用。”
說完，她轉身便走，步子邁得又快又急，鎧甲鏗鏘作響，像是帶著一股無名火。
“這就走了？”
蘇晚梔一臉懵，看著慕容嫣消失在門口的背影，“她這才吃了兩口吧？飯量這麼小？武將不都是大胃王嗎？”
“許是軍中事務繁忙。”江星辭淡淡道，又往她碗裡添了一勺粥。
蘇晚梔湊近江星辭，壓低聲音，擠眉弄眼：“阿辭，我問你啊，慕容將軍和沈將軍……以前是不是有過一段？”
江星辭執筷的手一頓，側眸看她，眼底浮起一絲無奈：“何意？”
“就是她是不是喜歡沈將軍啊！”
蘇晚梔眼睛亮晶晶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你看慕容將軍對沈燼野那麼殷勤，夾菜倒茶的，還知道他喜歡吃什麼，瞎子都看出來她對他有意思好吧！”
江星辭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沾著的油漬，聲音不鹹不淡：“可能以前便認識，不過……不難看出，慕容將軍確實心儀沈將軍。”
“哇，真的假的？”
蘇晚梔瞪大眼睛，聲音都拔高了，“那沈將軍呢？他喜歡慕容將軍嗎？”
“你覺得呢？”江星辭反問，目光落在對面始終沉默的沈燼野身上。
蘇晚梔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沈燼野正盯著碗裡那塊被撥到邊緣的醃肉，一動不動，對剛才慕容嫣的離去毫無反應，像是完全不在意。
“我覺得……”
蘇晚梔託著腮，小聲嘀咕，“沈將軍好像對她沒感覺。失憶了不記得是一回事，可他剛才看都沒看慕容將軍一眼，全程冷著臉，跟面對一個陌生人似的。”
江星辭“嗯”了一聲，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吃飯。”
“哎呀我就問問嘛……”蘇晚梔嘟囔著，乖乖低頭扒飯。
一首沉默的沈燼野忽然伸手，將面前那碟蘇晚梔多看了兩眼的涼拌藕片，往她面前推了半寸。
蘇晚梔一愣，抬頭看他。
沈燼野卻彷彿什麼都沒做，冷著臉收回手，垂眸盯著自己的碗，耳尖卻悄悄紅了一瞬。
江星辭目光在那碟藕片上停留了一瞬，沒說話，只是又給蘇晚梔碗裡添了勺熱粥。
顧言州看了沈燼野一眼，又看了看蘇晚梔，唇角微揚，笑著搖搖頭，繼續低頭給她剝雞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