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川影頓了頓,鳳眸裡閃過一絲古怪,“還有,救了一個人,硬要跟著我們回來,甩都甩不掉。”
“啊?”
蘇晚梔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什麼人?南昭的細作?還是來碰瓷的?”
“不是細作。”
雲疏珩在一旁淡淡開口,清冷的眉眼間也帶著幾分無奈,“是位公子,不會武功,但脾氣倔得很,我們說要送他回家,他死活不肯,一路跟著馬隊走了二十里,鞋底都磨穿了。”
蘇晚梔瞪大眼睛,“這麼執著?圖什麼啊?該不會是看你們長得帥,想來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吧?”
江星馳無奈地看他一眼,”出去看看。”
幾人來到正廳。
廳裡站著個少年,一身月白色錦袍沾了不少塵土,髮鬢微亂,卻掩不住那張過分出色的臉。
他約莫十七八歲的模樣,眉眼精緻得像畫裡走出來的,唇紅齒白,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
只是那雙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整個人透著一股倔強的脆弱感。
聽見腳步聲,少年猛地抬頭,看見被眾人簇擁著的蘇晚梔,眼睛倏地亮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女..女君..”
他聲音清清脆脆的,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軟糯,卻又努力裝作鎮定。
蘇晚梔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識放柔了聲音,“小弟弟,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怎麼跟著我們跑這來了?”
“我......我叫溫然。”
少年咬了咬唇,耳尖微紅,“今年十七了,我跟家人走散了,那些壞人要抓我,是這位鬱公子救了我。我我沒地方,就跟著他回來了。”
他說著,偷偷瞄了鬱川影一眼,又迅速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十七?”
蘇晚梔眨眨眼,轉頭看向顧言州,“阿州,他看著比我還小呢。”
顧言州溫和地笑了笑,隨即目光落在溫然腰間那塊羊脂白玉佩上,神色微變。
他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哪個溫家?”
溫然抬起頭,小聲道:“寧安府,溫,溫家......”
“寧安府溫家?”
顧言州瞳孔驟縮,轉頭看向江星辭,聲音都沉了幾分,“主君,寧安府溫家,可是那個富可敵國,掌控大靖半數鹽鐵生意的溫家?”
江星辭目光一凜,清冷的視線落在溫然身上,帶著審視的鋒芒。
溫然被這目光嚇得縮了縮脖子,聲音更小了,像只受驚的兔子,“是.......是吧。我母親確實挺有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