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女君早啊!”
蘇晚梔剛踏出院門,便見溫然立在廊下,月白袍子沾了晨露,頭髮卻梳得一絲不苟,一見她便笑得眉眼彎彎,像只候食的小雀兒。
“早。”
蘇晚梔朝他擺擺手,“你倒是起得挺早,不困?”
“不困!”
溫然湊上來,腳步輕快地跟在身側,“我認床,昨晚翻來覆去好久才睡著,天一亮就醒了。”
鬱川影慢一步從院裡出來,鳳眸微垂,懶洋洋地瞥他一眼:“認床還跟著跑,溫少爺,苦頭沒吃夠?”
“鬱公子早。”
溫然規矩地打了個招呼,又立刻扭頭看向蘇晚梔,眼睛亮晶晶的,“蘇女君,我能不能不叫你蘇女君?多見外啊。”
“那叫什麼?”蘇晚梔挑眉。
“叫蘇姐姐?”
溫然試探著問,又自顧自搖頭,“不對,……那叫晚姐姐?可以嗎?晚姐姐叫著好聽。”
蘇晚梔失笑:“可以,隨你。”
“晚姐姐!”
溫然立刻脆生生地叫了一聲,尾音還往上揚,聽得鬱川影首皺眉。
“小鬼,”
鬱川影伸手想彈他腦門,被溫然跳著躲開,“嘴倒是挺甜。”
三人說著往正廳走。
涼州府的秋日晨風颳得急,帶著細沙,溫然被吹得眯了眯眼,卻還不忘嘰嘰喳喳:“晚姐姐,涼州府的早上好冷啊,比寧安府冷多了。你們平時都吃什麼?有桂花糕嗎?有糖蒸酥酪嗎?”
“沒有。”
鬱川影插嘴,“有胡餅、羊湯、風沙,愛吃不吃。”
溫然:“……”
到了正廳,裡頭空蕩蕩的,桌椅擺得整齊,卻一個人影也沒有。
“人呢?”蘇晚梔環顧西周。
鬱川影隨手拎起桌上一個尚有餘溫的茶盞,指腹蹭了蹭杯沿:“主君和雲疏側君寅時就點兵出發了,南下攻昭,這會兒怕是己經出了涼州地界。”
蘇晚梔一怔,隨即想起來,昨夜江星辭確實握著她的手說過這話。
只是她睡得迷糊,只“嗯”了一聲,沒往心裡去。
“……這麼快。”她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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