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梔怔了怔，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軟得發酸。
“喲。”
顧言州在一旁挑眉，手裡轉著空酒杯，笑得意味深長，“認識這麼多年，還不知道你是這樣的鬱川影。影刃樓樓主，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人物，居然也會說這種話。”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
鬱川影淡淡回了一句，眼皮都沒抬，又給蘇晚梔夾了一筷子滷牛肉，放到她面前的碟子裡，“吃菜，別光喝酒。空腹喝酒，明日頭疼起來，別找我哭。”
“我才不哭呢。”
蘇晚梔嘟囔著，卻乖乖夾起牛肉塞進嘴裡。
樓下又換了一批節目。
這次上來的是個吹笛的少年，一襲青衫，站在臺中央，笛聲嗚咽，像是在講一個遙遠的故事。
蘇晚梔起初還能撐著腦袋點評兩句，說這笛聲像江南水鄉的煙雨，又說那紅衣少年的劍舞像一團火。
後來酒壺見了底，她的話也開始多了起來。
“阿影，你知道嗎……在、在我們那兒……”
蘇晚梔趴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畫著圈，“男女平等……想喝酒就喝酒……想逛窯子……是沒有的……”
鬱川影額角一跳：“這是清風館，不是窯子。”
“差不多嘛……”
蘇晚梔嘿嘿笑了兩聲，忽然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阿影……再來一壺……”
“沒了。”
鬱川影將酒壺往自己身後挪了挪，“你喝多了。”
“我沒多……”
蘇晚梔試圖去搶，整個人卻軟綿綿地往前栽。
鬱川影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撈，將她穩穩接在懷裡。
蘇晚梔順勢倒在他臂彎裡，臉埋在他頸窩處，蹭了蹭，像只饜足的貓。她身上沾了酒氣，混著淡淡的藥香，並不難聞。
“阿影……”
她含糊地嘟囔，“我還要喝……”
“喝什麼喝。”
鬱川影將她滑落的狐裘往上攏了攏，遮住半張醉紅的臉，“回吧。”
“不回……”
蘇晚梔扒拉著他的衣襟，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我還沒看夠呢……那個穿紅衣服的……還沒再舞一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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