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多大了？”
鬱川影問，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你現在有反應，說明孩子己經三個月了。”
蘇晚梔抬手，指尖輕輕點了點他平坦的腹部，又移到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阿影不知道這個也正常，你們這兒沒有產檢……就是，沒有大夫專門算這個。”
“三個月……”
鬱川影喃喃重複，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顫意。
他一把將蘇晚梔撈進懷裡，扣著她的後腦勺，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口，又親了一口，像是怎麼都不夠。
“好，”
他抵著她的額頭，鳳眸亮得驚人，“真好。”
他從未想過自己能有這一天。
他是南昭皇室棄子，五歲被扔在亂葬崗，在屍山血海裡爬出來，在影刃樓的刀尖上討生活。
他以為這輩子註定孤家寡人，註定血債血償。
可如今，她告訴他，他要做爹了。
這種心情複雜得讓他喉頭髮緊，像是有什麼滾燙的東西堵在胸口，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只能化作更緊的擁抱。
“是我一個人的嗎？”
鬱川影忽然問，手臂收緊，目光沉沉地盯著她，像是要從她眼裡盯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蘇晚梔猶豫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絞著他的衣襟：“我不確定……但是我能確定的是，肚子裡沒有阿州的孩子。”
鬱川影嘴角瞬間翹得老高，那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連眼尾都飛了起來。
蘇晚梔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卻酸了一下。
她想起顧言州——阿州那麼溫柔的人，從進門那日起就盼著有個孩子，如今好不容易懷了，竟然沒有他的份。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傷心的！
“阿影，”
蘇晚梔拽了拽他的袖子，聲音放輕，“先不要和阿州說，我怕他難過。”
“好。”
鬱川影答應得乾脆，伸手撫上她的小腹，掌心溫熱，動作輕得像是在碰什麼易碎的珍寶，“聽你的，你說不說，就不說。”
他嘴上應著，眼底卻是藏不住的獨佔欲和溫柔，嘴角翹得根本壓不下去。
蘇晚梔看著他這副又得意又小心翼翼的模樣，也不自覺地笑出來，抬手戳了戳他的臉：“鬱樓主，收斂一點，嘴角都要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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