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出發了,晚晚。”
江星辭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握住蘇晚梔的手,扶著她往前頭那輛馬車走去。
車簾掀起,裡頭鋪著厚厚的狐裘軟墊,還燃著一個小巧的手爐,暖烘烘的。
江星辭先上了車,伸手將她穩穩地抱了上去;
雲疏珩緊隨其後,手裡捧著一本醫書和一隻青瓷小罐,準備路上給她解悶。
蘇晚梔剛坐定,馬車便輕輕一晃,啟動了。
她掀開簾子往外看,鬱川影翻身上馬,玄色的衣襬在晨風裡獵獵作響。
顧言州也上了馬,與他並肩而行,回頭望了眼馬車,溫聲道:“主君,可以走了。”
“嗯。”江星辭的聲音從車內傳來,低沉而穩,“出發。”
馬蹄聲起,車輪轆轆。
車內,蘇晚梔起初還興奮地扒著窗看風景,可沒走多遠,便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臉色一白,捂著嘴巴乾嘔了兩聲。
“怎麼了?”
江星辭神色一凜,連忙將她攬進懷裡,大手輕輕覆上她的小腹,“可是顛著了?”
“有點……噁心……”
蘇晚梔委屈巴巴地靠在他肩上,額頭沁出細汗。
雲疏珩放下醫書,三指搭上她的腕脈,片刻後溫聲道:“無妨,是正常孕反。坐穩些,別亂動。”
說著,從青瓷小罐裡倒出一顆酸梅,遞到她唇邊,“含著,壓一壓。”
蘇晚梔就著他的手含住酸梅,酸澀的汁水在舌尖化開,那股噁心感果然消了大半。
她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順毛的貓。
江星辭一手攬著她的肩,一手接過雲疏珩遞來的軟枕,墊在她腰後,又取了薄毯蓋在她膝上,眼底滿是心疼:“還難受嗎?若實在撐不住,便停車歇一歇。”
“不用……”
蘇晚梔含含糊糊道,“含顆梅子就好了。”
雲疏珩又往她手裡塞了一隻溫熱的暖爐:“腳也捂著,彆著涼。”
蘇晚梔看看左側的江星辭,又看看右側的雲疏珩,一個替她揉著太陽穴,一個替她掖著毯角,配合得默契無間。
她心口一暖,忍不住笑道:“有你們兩個在,我哪還能難受。”
江星辭唇角微揚,與雲疏珩對視一眼,俱是溫柔的笑意。
車外,鬱川影和顧言州並肩而行,馬蹄聲噠噠,在官道上揚起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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